“是的，导演。”

眼前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澳洲风味。

“我听说你最近推掉了派拉蒙和华纳好几部青春片的男一号。

那些片酬加起来足够你在马里布买一栋相当不错的豪宅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娄杰看着手中那份略显单薄的资料，视线在澳洲电视剧《汗水》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抬头玩味地打量着对方。

1999年6月的希斯·莱杰，正处于他好莱坞生涯的第一个十字路口。

不久前，他凭借校园青春电影《我恨你的十件事》在青少年观众中声名大噪，成了无数美利坚少女海报上的封面男神。

但他明显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并不满足于只在银幕上耍帅、卖弄自己迷人的酒窝，反而急于撕掉身上那层“青春偶像”的标签。

“我不想继续演那种只会对着女孩子唱情歌的巧克力帅哥。

我更希望自己演一些有血有肉、甚至带点毁灭色彩的戏份，就比如《蝴蝶效应》这样需要挖掘人性深处，而不是通篇耍帅的戏。”

希斯·莱杰神色认真，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同龄人罕见的执拗，仿佛只要能演好戏，他随时准备把自己这张被好莱坞宠爱的脸蛋踩进泥里。

娄杰看着他，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记忆里他演过的那些角色。

希斯·莱杰这个名字，在后来的好莱坞几乎就是“天才与疯魔”的代名词。

他演过李桉镜头下《断背山》里那个沉默深情、将所有禁忌情感都揉碎在眼神里的牛仔恩尼斯。

也演过《我不在那儿》里那个支离破碎的鲍勃·迪伦。

这部电影里面还有贝尔以及与娄杰刚刚合作过的布兰切特。

而对方最广为人知、甚至被推上神坛的作品，自然是诺兰执导的《蝙蝠侠：黑暗骑士》。

在那部戏里，他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塑造了“小丑”，将混乱与邪恶演绎到了极致，也凭此拿到了那座无数演员梦寐以求的奥斯卡小金人。

即便是在此之前由杰克·尼科尔森诠释的那版经典小丑，跟他这种极致的癫狂相比，也显得有些相形见绌。

在许多业内人士看来，这部戏里，哪怕是演技同样出色的蝙蝠侠饰演者克里斯蒂安·贝尔，也被他那压倒性的气场掩盖了光芒。

在那部电影里，他彻底献祭了自己的灵魂，演绎出了那个混乱、癫狂、令人窒息的终极反派——小丑。

然而，天才的陨落总是伴随着让人心碎的阴影。

在演完小丑这个角色后没多久，也就是2008年初，希斯·莱杰被发现死在纽约的公寓里，年仅28岁。

官方给出的死因是由于长期受失眠和抑郁困扰，导致急性处方药中毒，那是多种药效冲突造成的悲剧。

有人说，是他为了塑造小丑这个角色入戏太深，被那个黑暗的角色彻底吞噬了灵魂，最终才导致了这场悲剧。

“导演？”

希斯·莱杰略显疑惑的声音，让陷入沉思的娄杰回过神来。

“抱歉，走神了。”

娄杰收敛起复杂的情绪，让希斯·莱杰演了和墨菲同一段“记忆重载”的爆发戏。

平心而论，希斯的外形和演技都相当符合《蝴蝶效应》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