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演得没什么问题，但你看起来太老了。

我的意思是，并不是那种外形上的老，而是你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成熟和沧桑感了。”

试镜室里，探班完程龙的《上海正午》剧组后，娄杰没过几天就开始了《蝴蝶效应》的选角工作。

他直接面对面地和自己以前的男主角克里斯蒂安·贝尔摊了牌。

今天贝尔是通过他自己的经纪人渠道过来面试，娄杰也因为双方合作过，关系谈得上不错，便没有弯弯绕绕地客套，直接了当地告知了他结果。

“那就好，说实话，我的经纪人非要我来试这个戏，我自己对这种题材兴趣其实不算高，这下被你拒了，也算是跟他有个交代了。”

贝尔耸了耸肩，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解脱的神情。

“你不介意就好。”

娄杰笑着拍了拍这位戏痴的肩膀。

作为刚从《美国精神病人》那种极端压抑的角色里走出来的人，贝尔现在的状态确实还是会有些沉重，不适合演《蝴蝶效应》里在时空中挣扎、带着点青春气息的男主角。

“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戏吗？”娄杰询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刚拍完《美国精神病人》，确实得缓一缓。接下来下半年，我可能会跟派拉蒙的那部《杀戮战警》签约，塞缪尔·杰克逊是主演，我会在里面演个挺招人恨的反派富二代。”

“嘿嘿，你这戏路……这是要在变态富二代这条道上走到黑了？”

娄杰半开玩笑地调侃道，言语间透着几分担心他被定型的意思。

“的确会有这个问题，”贝尔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这个角色不算是贝特曼那种纯粹的疯子，而是一个极其歧视黑人和底层阶级的惹人厌混蛋。这种恶更现实，也更让人反感。”

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下对这种极端角色内核的理解，贝尔也意识到如果连续接演这类角色，日后真就可能被好莱坞锁死了戏路。

临告别前，他和娄杰拥抱后，表示后面会刻意避开这类剧本。

送走贝尔，娄杰揉了揉眉心，示意下一位试镜者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基里安·墨菲。

对方比起当初面试《惊变28天》时全然的青涩，已经多了一份被名利场打磨过的沉稳。

只有一双湛蓝深邃的眼睛依旧保持着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澄澈，但整个人的气场已经隐隐有了成名演员的自信。

“好久不见，伙计。”娄杰站起身，给了他一个扎实的拥抱。

“好久不见，杰。”墨菲也笑了。

“你也是因为经纪人硬推才过来的？”

娄杰随口问道。

自从他的《不死之人》在票房上大赚、成了好莱坞以小博大的典型，以前合作过的演员，他们的经纪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跟娄杰保持长期的友好关系，恨不得自家演员能塞进娄杰的剧组里。

贝尔尚且如此，墨菲看起来似乎也不例外。

“不，杰，我是自己真心想演这部戏。”墨菲摇了摇头，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