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回忆着密勒日巴，这位备受蔡巴推崇的噶举先师的经历，

朱元璋倒是先否定了这个猜测。

“密勒日巴虽然在玛尔巴处学法时受尽刁难。”

“最后，还是靠着密勒日巴的老妈，偷偷把家里黄金缝进衣服里，去贿赂玛尔巴的老婆，才让密勒日巴终于从玛尔巴处获得了真法传承。”

“当然，也有说法是玛尔巴见密勒日巴因为杀害自己伯父一家，加之修行苯教巫术，身上业力太重，因此故意以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去考验他，才迟迟不传真法。”

当然，无论哪个是事实，都不影响日后的密勒日巴在众弟子口中，

是一个极其宽容大度，且颇有慈悲心的修行者。

后续的历史记载中，也并没有出现‘因为自己在玛尔巴那里淋过雨，所以要折断别人的伞’的情况。

“实际上，《问道歌》能够如此广泛地从密勒日巴修行的冈底斯山，传遍藏地各处，就足以证明他并非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

那么——

看着周围各写着金色文字的白幡，

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若有所思。

“难不成，这密勒日巴留下的《问道诗》，还有何特别之处不成。”

实际上，回忆着‘杰哇迥乃’和‘尊珠札巴’死后化作的魔神口中吟诵的问道诗，

朱元璋隐隐能够感觉到，

他们所选择的篇幅，其实和他们本身的经历，还是有着一定的关系的。

“尊珠札巴所选的《问道诗》大概率和自己闭关后的死亡过程有关。”

“而杰哇迥乃……”

回忆最后，‘杰哇迥乃’所吟唱的诗歌中的‘疯言’‘魔女’‘大乐食’……

朱元璋得出结论。

“倒更像是某种对今天在乌斯城发生事情的模糊预言。”

“所以……”

接过瑜伽母一张张递来的白幡上，由历代噶尔家家主用金笔亲笔写下的问道诗，

朱元璋的表情若有所思。

“难不成，每一个修成白法的修行者，其实都有一道属于自己的问道诗？”

“但……这科学吗？”

“《唯一白法》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密勒日巴都死了快六十年了。”

“就算他能预料到蔡巴寺今日的大劫，却又是如何精确的算到白法修行者个人的？”

摇摇头，将一张张白幡扔到身边，

原本，朱元璋此举，不过是为了打发等待丹朱的时间。

‘杰哇迥乃’虽然以白法将己身修成了某种魔神，

但却又和一般的魔神有所不同，

瑜伽母虽然能将其暂时压制，却做不到像对待其他苯教魔神一般进行彻底的降伏镇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朱元璋一口气浏览的密勒日巴的问道诗越多，

他越是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一股特殊的感觉在心中升起。

“这是——”

翻开一张，并未有任何署名的白幡。

朱元璋感觉在看上上方的文字的那一刻，

自己的眉心骤然紧了紧，

竟是在瞬间有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

就连眼中的世界，在这一刻都变得透亮了起来，

情不自禁的，就像是水到渠成一般，

朱元璋读出了白幡上的文字。

“于世间法极厌离，方能心生起大信！”

“恋执乡园极难断，舍离家乡嗔恨息！”

白幡上的文字断断续续，

像是从不同的诗篇上节选下来一般，

又像是笔者故意舍弃了其间的许多琐碎的内容，

因此语句显得跳跃。

“法身本来如虚空，遍满一切诸众生。”

“由昔无明不了知，因此无际飘轮回。”

再次顿了顿，

莫名的，朱元璋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