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陷绝境,命悬一线(1 / 2)晚熟的稻
那根长尺通体金黄,尺身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它出现时无声无息,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直到距离张奎不足三尺时,才猛然爆发出全部威势。
刹那间,方圆百丈的空间都被这股力量锁定,空气凝固,时间仿佛静止。
“什么人!”
张奎大惊失色,飞身托迹之法已成本能,他立刻便要施展此法躲避。
但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飞身托迹,居然失效了!
自从修成此法以来,这还是头一回。此刻,这门神通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般,任他如何催动,都无法将身形融入虚空。
那根长尺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
砰!
张奎只来得及将龙雀宝刀横在身前,便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击。巨力如山洪暴发,透过刀身传入体内,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
“可恶!”
张奎强忍剧痛,在空中连翻数个跟头,勉强稳住身形。他低头看去,只见胸口衣袍碎裂,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那伤痕呈乌黑色,边缘处有丝丝缕缕的寂灭之力在蔓延,不断侵蚀着他的肉身和法力。
若非他反应够快,及时以龙雀宝刀格挡,这一击足以将他劈成两半。
“要不是乾坤图暂时无法使用,哪会遭此横祸。”张奎愤愤不已,心中暗骂。
乾坤图如今被云霄用作闭关之所,他自然不便强行调用。否则以乾坤图的防御之力,即便硬接这一击,也不至于伤得如此之重。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九息服气,引天地灵气入体,暂时压制住伤势。同时催动五行道果,五色毫光在体内流转,将侵入体内的寂灭之力一点点消磨殆尽。
做完这一切,张奎这才抬头,凝望向那根悬浮在空中的长尺。
那尺子约莫三尺来长,悬在半空,不断震颤,尺尖微微转动,似乎在寻找下一次攻击的机会。每一次震颤,都会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从尺身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空间都震得微微扭曲。
张奎盯着那根尺子,越看越觉得眼熟。
金黄的尺身,寂灭的道韵,非金非玉的材质……他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此物。
“乾坤尺!”
张奎脱口而出,面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乾坤尺,先天灵宝,燃灯道人的看家法宝之一。此宝以乾坤为名,内蕴乾坤之力,一尺之下,可碎山岳,可裂大地。更可怕的是,此尺被燃灯道人以寂灭之道进行祭练,被击中者神魂会遭到侵蚀。
“燃灯!”
张奎厉喝一声,目光如电,扫视四周,“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那人身形枯瘦,身着灰色长袍,三缕长髯垂于胸前,周身仙光缭绕,脚踏祥云,目光淡然地看着张奎,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正是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
“小辈,胆子不小。”燃灯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圣人道场前,也敢出手劫人。贫道还是头一回见到你这般不知死活的东西。”
张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他握紧龙雀宝刀,暗中运转法力,同时以言语试探:“燃灯前辈此言差矣。云霄娘娘乃截教高足,与前辈无冤无仇,前辈何必苦苦相逼?”
“无冤无仇?”燃灯冷笑一声,“她以九曲黄河阵困我阐教门人,削其顶上三花,消其胸中五气。此等大仇,你说无冤无仇?”
燃灯轻轻抬手,乾坤尺便飞回他手中,尺身嗡鸣,寂灭之力涌动。
“贫道今日来,一是为了云霄,二是为了了却你我之间的因果。”燃灯淡淡道,“灵鹫山上,你盗我灵柩灯,此仇不报,贫道颜面何存?”
张奎心中一沉。
灵柩灯的事,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燃灯居然查明。
看来今日这一战,是躲不过去了。
将杂念压下,张奎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张奎握紧龙雀宝刀,刀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龙吟之声。他周身法力涌动,五行道果绽放出五色毫光,将周围的黑暗都照亮了几分。
燃灯见状,嗤笑一声:“金仙初期,也敢在贫道面前放肆?”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乾坤尺化作一道金光,携寂灭之力,向张奎当头砸下。这一击比方才更快、更狠,尺身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张奎不敢硬接,身形暴退,同时挥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龙雀宝刀与乾坤尺碰撞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便顺着刀身传入张奎体内。他虎口崩裂,鲜血飞溅,整个人再次被震飞出去。
“太强了……”张奎心中震惊。
这燃灯道人的实力堪比准圣,即便只是随手一击,也不是他能抵挡的。
燃灯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只见其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张奎身前,乾坤尺再次砸下。
这一次,张奎没有硬接。
他施展飞身托迹,身形化作一道轻烟,堪堪避开乾坤尺的锋芒。尺身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片血肉,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哦?”燃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飞身托迹?难怪白鹤童子会着了你的道。不过……”
他忽然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但所过之处,空间崩塌,天地变色,方圆百丈的一切都被这股力量碾碎。
张奎面色大变,急忙催动五行大遁,身形化作五色长虹,向旁闪避。但燃灯的掌力太快、太广,他避开了正面,却被余波扫中,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再次吐血倒飞。
“不过在贫道面前,这些小把戏还是收起来吧。”燃灯负手而立,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