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生嫌隙,分道扬镳(1 / 2)晚熟的稻
中军大帐前,张奎眉头微皱。
两名护卫手持长戟,虽是恭敬行礼,但目光中的警惕之色却清晰可见。
不对劲!
昨日他还与张桂芳、风林在帐内共商破敌之策,今日竟连进出都需要通传了?
“风林将军正与总兵商议要事,还请张将军稍候片刻。”左侧护卫再次开口,声音虽客气,但持戟的手却紧了紧。
张奎目光扫过二人,玄仙境的神念如潮水般无声扩散。下一刻,他心头一凛——中军大帐周围竟被一层禁制笼罩,隔绝内外,连声音都透不出来。
“这是防着谁呢?”张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好,我在此等候。”
他负手而立,目光看似随意地望向远方营垒,实则已悄然催动“大阴阳洞虚真眼”。左眼瞳孔深处泛起金芒,右眼则隐现银辉,禁制的纹路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好粗糙的手法……”张奎心中判断,“看来是风林的手笔,若真要强行窥探,我至少有九成把握不惊动布阵者。”
但他没有这么做。
敌意已经显露,此时若轻举妄动,反倒落了下乘。张奎收敛心神,只是静静等待。
约莫半炷香后,帐帘掀开。
风林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张奎敏锐地捕捉到风林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以及有些莫名其妙的敌意。
“张将军,”风林拱了拱手,语气生硬,“总兵有请。”
说完这句,他也不等张奎回应,便匆匆离去。
望着风林的背影,张奎眼中寒光微闪,随即转身,掀帘入帐。
帐内,张桂芳正坐在主位上,一手按着额头,神色疲惫。见张奎进来,他勉强挤出笑容:“张奎将军,请坐。”
张奎落座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桂芳:“将军,我前来是想询问,我军下一步该如何行事?西岐高挂免战牌,是趁机围城,还是另有安排?”
张桂芳闻言,陷入沉默,帐内只听得见炭盆中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终于,张桂芳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张奎将军,军中粮秣……仅剩月余之用了。”
张奎眉头一挑。
“因此,”张桂芳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拟命你返回后方,督运粮草,以解大军困顿。此事关系全军生死,非你这样的干才不能胜任。”
话音落下,帐内又是一片寂静。
张奎笑了,带着三分讥讽,三分了然,以及四分怒意。
“将军,”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此番前来西岐,乃是奉太师闻仲之命,前来助你破敌的。”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现在西岐未破,敌势未衰,却要让我去运粮草?张桂芳,你这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太师?”
“张奎!”张桂芳猛地站起,脸色铁青,“这是军令。”
“军令?”张奎冷笑一声,“好啊,既然是军令,那就请你出具文书。我张奎虽是个粗人,却也知军令如山,只要见到盖着帅印的文书,我即刻启程,绝无二话。”
这话已是诛心。
张桂芳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奇怪的是,他竟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死死盯着张奎,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良久,他颓然坐回椅上。
“张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在你看来……大王如何?”
张奎瞳孔微缩。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但他没有回避。
“我们这位大王,”张奎一字一句道,“年少时,确有英武之姿,弓马娴熟,托梁换柱,称得上是一代雄主之资。”
之后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但近些年来,宠信妖妃,残害忠良,建鹿台,设炮烙,剖比干之心,囚西伯之身……这般行径,若还要我昧着良心说他是明君,那我张奎也未免太过无耻了。”
他直视张桂芳,吐出八个字:“望之不似人君,不为过吧?”
“慎言!”张桂芳厉喝,但声音中却透着些许无奈,反倒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张奎笑了,笑声中满是嘲弄:“张桂芳,你似乎忘了,刚刚是你先问的。为人臣者,非议国君,是为不忠——这话,你是不是也该对自己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