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光环侧过头说，“你现在的精神意识是完整的，没有主动分离过意识制作分身，也没有被人弄走精神碎片啥的......”

他关掉检测光环，“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个精神分身，或者说精神碎片，来自于你的未来，并且在未来被染上病毒，又传给了蒋瑶，蒋瑶再传回来给你！”

舒望轻叹，“你一直穿着时空干涉衣，现在也检测不到你未来的情况。”

时空干涉衣是个双刃剑，保护了自己的同时，也隔绝了对自己未来的探知。

陈青皱眉，“你就没有在时空干涉衣上留个后门啥的？”

舒望呵呵冷笑一声，“我的主程序不允许我搞这些小动作，以免伤到你们人类。”

陈青哑口无言，这个无解，人类在设计智能程序的时候，确实不会允许智能程序私底下搞这些小动作。

月球既然是天律人弄过来守护地球的，给舒望的底层代码添加一些原则操守也说得过去，凡事有利必有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陈青，“我那个精神碎片现在去哪了？”

舒望，“没找到。要么已经消散，不存在了。要么被人装在特殊容器里，屏蔽了探查。”

陈青皱眉问道，“就算你说的是对的，4029年10月我就被传染了镜像病毒，为什么我以前重生那么多次都没感觉到，偏偏是这次就能发现它？”

舒望答非所问，“你知道珍珠怎么形成的吗？”

陈青，“贝壳里进了沙子这样的异物，它吐不出来，就把它包起来，包着包着就成珍珠了，怎么了，这个和我镜像病毒有什么关系？”

当沙子或其它细小异物意外进入贝壳与内壁的软肉之间时，贝类会受到刺激，会想办法将异物挤压出去。

但如果异物无法排出时，为了防止这枚尖锐的硬物磨伤自己柔软的内脏，贝壳外套膜会分出一部分细胞，形成一个“珍珠囊”，将异物完全包裹住。

珍珠囊细胞会持续分泌珍珠角蛋白（胶水）和碳酸钙微晶（砖头），它们像砌墙一样，一层胶水一层砖，以异物为核，逐层向内叠加。通过数年时间最终生成一颗珍珠。

舒望，“精神强度不够，是发现不了镜像病毒的，你想想看，你的精神值是怎么快速提升的？”

陈青脱口而出，“精神力邪修大法？”

正常人的精神力提升是一个缓慢渐进的过程，在这个提升过程中，如果体内出现了镜像病毒，是能够及时发现并想办法处理的。

但陈青的精神力提升，是靠着短时间内大量的量子分身同时提升，然后将精神力反哺给他本尊主体。

反哺之前他的精神力不够强，发现不了镜像病毒，这个时候就像一个贝壳里进了一粒沙子。

精神意识的本能是要想办法把这粒沙子排出去，排不出去的时候，出于生物本能，就会像贝壳一样，一层一层分泌有机物把沙子包裹起来，以免伤害自身。

精神意志的做法是自动分出一层保护膜把镜像病毒包裹起来。

精神力包裹病毒的速度极为缓慢，如果是正常的缓慢渐进提升，精神力增长速度快过包裹的速度，到达一定强度后，是能够及时发现病毒的。

但陈青的分身太多，并且每个分身反哺的速度太快，每个分身反哺一次就相当于给病毒多包裹一层保护膜，那么多分身同时提升并反哺，保护膜的成长速度远大于精神力提升速度。

等到他的精神力足够强的时候，镜像病毒已经被数十个分身反哺的精神力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就像一颗精神珍珠，成为精神力的一部份，自然就发现不了异样了。

陈青长叹一口气，苦笑不已，命运的馈赠，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当初自己用邪修方式快速提升精神力，当时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找到了绕过时间积累捷径，却没想到是给自己挖了个巨大的天坑，还顺带着坑了蒋瑶一把。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精神珍珠能屏蔽外部激活镜像病毒的信号吗？”

他想的是，如果这个精神珍珠本身就能屏蔽外部的激活信号，就不需要使用舒望提供的保护罩了。

舒望摇头，“精神珍珠的本质只是你自己的精神力分出来的保护膜，无法隔绝外部信号。”

说到这，他好奇地问陈青，“你最近一次是去了趟格木星对吧？”

“对。”

“格木星可能有什么东西，帮你把这层珍珠打碎了，露了里面的沙子（镜像病毒），所以你这次重生回来清醒后，就能自己发现它。”

“但是光凭格木星的空间封锁，是没能力打破精神珍珠的。”舒望肯定地说道

“我猜格木星应该是你自己预埋的自救手段，悄无声息地打碎了精神珍珠，给自己及时预警。只是你现在还不知道是在哪条时间线，哪个环节做的。”

听到这话，陈青想了想，格木星和其它地方最大不一样的，是它的空间封锁，封得极为彻底、意识投影、芥子包都不能用，甚至火药爆炸都被禁止。

纠结了一下，他终于还是没有把这些情报同步给舒望，自己在未来的时间线特意让雷万山带话不要告诉给舒望，想必是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

把事情都串起来再过了一遍，陈青松了一口气，查清楚了原因就好。任何问题，只要了解了它的前因后果，那再大的问题都不可怕，一步步解决就是了。

陈青“还有一个问题，1号晚上和蒋瑶在酒店的事，那个时候我已经重生回来了，精神意识都很清醒，为什么睡一觉起来，和她在酒店里的事，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舒望，“这是镜像病毒传播时的特性，会封存双方在传播过程中的记忆。不只是你，她也不记得。”

陈青最后一脸忧色地看向舒望，“我意识里的病毒，等我精神值达到100的时候可以清理出来，蒋瑶体内的病毒怎么办？”

舒望，“她体内的病毒和你体内的是同一个来源。如果你能通过自清除将本体病毒彻底剥离，它的根信号自动消失，蒋瑶体内的那部分病毒，就失去对应的激活密钥，变成一个没有锁芯的锁孔。”

他顿了顿，“到时候，只需要用一份你干净的精神力样本，去覆盖她体内残余的痕迹，就能彻底清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