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时间线剪切 上(2 / 2)大米锅
档案室的人的把资料放在桌上便走了,办公室的门刚关上,维克多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桌前的椅子上,陈青的身形突然再次出现。
维克多的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白,他摸着砰砰猛跳的胸口大声抱怨道,“我老人家可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惊吓!”
陈青淡笑,从芥子包里拿出隐身斗篷,薄如蝉翼的银灰色织物在他指尖微微晃动,“只是一件隐身装备而已,说穿了便一文不值。”
维克多瞪了他一眼,将桌上的档案袋朝他推过去,“一文不值?!我对它倒是很感兴趣!给你两文,卖我行吗?”
陈青拿过档案袋一边拆一边摇头轻笑道,“你这个副局长负责的可是西方先进材料,我来自东方!”
两人调侃一番,气氛一团和气。
陈青仔细看了一遍谢尔盖的档案,发现他从出生证明到户籍登记,再到中学成绩单、大学录取通知书、大学毕业证书、共青团推荐信、克勃机构的招募档案......
大学毕业后被克勃机构招募,分配到克勃机构第十二局做技术员,此后一步一步,从技术员到工程师,从工程师到机要秘书,履历干干净净。
每一步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清晰无比,有据可查,没有断档和空白,并不是他想象的,这个人是从哪凭空冒出来然后潜伏在维克多身边。
陈青将履历塞回档案袋,“现在只有一种可能了,真正的谢尔盖已经被害,我看到的谢尔盖是某个外星人伪装冒名顶替的。”
维克多疑惑道,“一个外星人伪装成我的秘书潜伏在我身边?”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难道在他们眼里,我是特别重要的大人物不成?”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后,下巴微微扬起,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眼睛里燃起一种沉重的使命感。
“如果敌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说明我所处的位置,所做的事必然是正确的!”维克多嘴里突然嘣出这句话来。
陈青看着他那副忽然严肃起来,甚至带着几分悲壮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随口捧了一句,“敌人花这么大力气在你身上,说明你真的很重要。”
他端起水杯朝维克多举了举,像要和他碰一杯庆功酒似的。
维克多对陈青的动作看起来很是受用,他坐在椅子里,双手交叉搁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嘴角那丝得意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他一脸傲娇地摆了摆手,“老喽老喽,想不到还能有点价值让外星人在小老头身上下本钱。”
这话说得谦虚,可他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眼里满是笑意,连那一头花白的头发都显得精神了几分。
陈青适时开口问道,“那接下来你们克勃机构打算怎么查?”
维克多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档案袋,“先重新确认一下这个,从他出生时开始查!”
陈青微微颔首,眼里满是真城,顺手一顶高帽送了出去,“这个安排足以把潜伏在像你这样重要人物身边的外星间谍揪出来。”
他脑袋凑过了点,压着嗓子低声道,“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见证这个重要的历史时刻?”
陈青一直认为,与其崩老头,不如哄老头,老头最容易哄,把老头哄好了,一切就皆有可能。
按原则自然是不能让陈青这个外人参与进来,连看都不行,但考虑到陈青刚才展示的一系列神奇之处:时间探查眼镜、空间传送通道、隐身斗篷......每一样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边界。
如果没有这个人,他连秘书是怎么消失的都搞不清楚,更别说要去调查了,加之牵涉到外星人,中间诸多事宜说不得还要请教他。
维克多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但你只能隐身,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的存在!”
陈青轻笑,“这个好办!”
他取出隐身斗篷,在维克多面前抖了抖,下一秒,他整个人便从椅子上消失了。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科洛廖夫,生于3942年,萨拉州一个铁路工人家庭,父亲在卫国战争中牺牲,母亲在集体农庄工作,3960年考入墨丝科大学物理系,3965年毕业,分配到克勃机构第十二局做技术员。
调查首先从他母亲身上入手。
维克多换了一辆吉普车,带着两名探员加上一名司机,一行四人驱车驶离墨丝科市区,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路两侧是大片收割过的麦茬地,一群乌鸦在空旷的田野上起起落落。
陈青坐在开启光学隐形的飞碟里,低空飞行紧跟着维克多的吉普车。
“还有多远?”维克多问前面的司机。
“还有三十公里。”司机回答,“去红色十月集体农庄的路已经算是好走的了。”
红色十月农庄,典型的熊国集体农庄名称,四五十年代遍地都是,如今大半已荒废。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一片低矮的木屋群前停下。
农庄不大,一条土路贯穿东西,两侧是木板钉成的围栏,围栏后是锈迹斑斑的拖拉机和堆成小山的干草,远处有几栋砖砌的两层楼房,外墙的石灰剥落了大片,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砖缝。
维克多推开车门,踩在松软的泥地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名探员,“进去之后,放松点,别像审犯人似的。”
两名探员会意,默默伸手从内兜里取出一枚铜质的克勃徽章,别在大衣领口内侧。
维克多满意地点点头,理了理衬衣领口,大步朝农庄管理处的木屋走去,两名克勃探员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管理处的门没有锁,维克多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旧木材、卷烟和菜汤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一张歪斜的木桌,几把靠背椅,墙上挂着一面褪色的红旗和几张模范工人的奖状,窗台上摆着一只搪瓷杯,杯壁上印着“劳动光荣”的字样,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
一个年约六旬的老头坐在桌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膝盖上摊着一张《真理报》,老花镜架在鼻尖上,正眯着眼看报纸。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一双浑浊的眼睛在维克多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那两名探员身上,最后落在他们大衣领口隐约露出的克勃徽章上。
“日梅连科。”老头站起身来,报了自己的名字,“红色十月集体农庄场长,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同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