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有个问题。我这边，现在只能回到过去，没有办法穿梭到未来吗？”

舒望扬了扬眉，“可以，你提供足量的时间晶就可以。”

“足量是多少？”陈青这话问得一点底气都没有，都说钱是男人胆，诚不我欺！

舒望伸出一个手指头，“穿梭一次，至少10枚装20面体简并晶种的时间晶。”

十枚二十面体的简并晶种，陈青在脑子里飞速换算了一下价格，一枚一万星，十枚就是——

“10万星？为什么这种贵！去过去和去未来，不都是时间穿梭吗？凭什么未来就贵这么多？”

舒望，“过去是固定的，是一条已经走完的单行线，你回去，只是在那条线上找一个点，把自己插进去。路已经铺好了，不需要你操心。”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青，“但未来不一样，对你来说，未来是不确定的，是发散的无数条还没有被走出来的线，你的任何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可能改变未来。”

他伸手在自己面前画了一个大圈，“要在这无数条可能的时间线里，要找到你最确定的未来，就要在无数条未来时间线上选择，所以对你来说，穿梭一次未来，耗费的成本是普通人的千万倍。”

陈青沉默了几秒，不甘心试图钻钻空子，“如果我只是看，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呢？就远远地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

舒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手佛在空气中虚虚握了一下，像捏住了某个动物的后颈，“薛定锷的猫，听说过吧？”

陈青的表情僵住了。

“你哪怕只是‘看一眼’，那一眼本身，就已经是观察。观察，就会改变被观察者的状态，你站在未来看当下的某个人，那个人在你‘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被你改变了。”

舒望松开手，像是放开了那只想象中的猫，“区别只在于，改变大，还是改变小。但改变，一定会发生。”

陈青指尖在鼻梁轻轻一点，镜片内侧的虚拟窗口亮起，“过去”和“未来”悬浮在他视野中，“那我用这个眼镜看到的未来，和穿梭到未来看，有什么区别？”

舒望伸出手指点在他的眼镜镜框上，“你戴眼镜看到的未来，是站在‘现在’看未来。你这个主体，始终在原点时空。”

他把手指从镜框上移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而你要是真的穿梭到未来去看，就是站在‘未来’看当下，‘你’这个实体，已经离开了原点时空。”

他收回手指，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陈青。

“两者的本质区别，在于你这个观察者所处的时间线不一样。一个是隔岸观火，一个是亲自趟河，火还是那条火，河还是那条河。但观察者所处的时空位置变了。”

陈青闭上了眼睛：过去、未来......

站在现在，用时间眼镜看未来，是看电影；穿梭到未来看当下，是走进电影。

看电影，你只是观众；走进电影，你就是演员，演员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改变剧情。

过了好一会，陈青才在脑海里把这个逻辑捋顺理解了，他忽然觉得薛定谔的猫一点都不好笑，猫是死是活，至少还有一半的概率，而他现在连开盒的资格都没有。

关键还是在于自己太穷了，没有足够的钱买时间晶体。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因果势能开发得不够。”

舒望微微侧了侧头，看牛马一样的看着陈青。

看来因果势能开发得还不够，陈青心下发狠，回头就把各国领导人的人物悖论全撸一遍，施特朗、米基尔、伯格曼......一个都不放过！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普通人身上，一家一户地积攒那点微薄的因果利息，不如直接找大人物。

一个国家领导人的因果势能的量级，抵得上千百个普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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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国，京城郊外，洪炉计划办公室在一栋不起眼的小院里，门口挂了块“某某农业生产合作社”的白底黑字牌子，让偶尔路过的农人以为这里只是某个公社新设的办公室。

严沛汉和胡启丰能明显看出来，眼下的陈青比以往任何一次见面都要沉稳，经历过真正大风大浪后才有的沉稳气质。

就是脸上的眼镜有些破坏气氛，这个造型在七十年代显得有些过于骚包了些。

严沛汉给他倒了杯热茶，试探着问道，“这是推进到了什么地步？”

胡启丰也放下了手里的钢笔，身体微微前倾，两人都是知道有承灵人的监控这回事的，所以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即便想问陈青在这次末日中把时间线推进到了什么地步，也不敢问得过于直白。

陈青推了推眼镜，笑道，“我有屏蔽设备了，他们监控不到我。有我在场的时候，可以敞开了说，我不在现场的时候，大伙说话还是要小心些。”

严沛汉愣了一下，随即明显地松了一大口气，大笑道，“这才对嘛，不然，说话都不能好好说，太难受了！”

陈青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热茶，开始将末日的最新时间线通报给了两人，两人脸色大变，都想不到在承灵官方介入的情况，这个死局要如何破。

陈青拿过一支铅笔和一张白纸，在角落上面画了一个圈，“这是地球。”

他又在纸的中间画了一个更大些的圈，“这是格木恒星系，离地球两百光年左右，这里面有一颗宜居星球，适合人类生存，有大气层、有液态水的行星......”

胡启丰手里的钢笔停住了，盯着纸面上那两个圈，眼神微动，“你是想把人类移民过去？”

严沛汉端起搪瓷缸子，看了眼又放下，把人类送到两百光年外......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会直接让警卫把人请出去，但从陈青嘴里说出来，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陈青把铅笔放在纸面上，在那个代表格木恒星系的大圆圈旁边，轻轻点了一下，“这是个幌子，做给九融宇宙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