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回到过去......”施特朗喃喃念了几遍，突然一拍桌子，“我明白了，胡，穿梭者回到过去时，还没有经历过这些灾难的时候，你是如何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没有任何证据和任何的观测依据，他只用一张嘴告诉你未来会有末日，你就信了？”

胡启丰，“我们约定有一个暗号，他回到过去后，一旦说出这个暗号，无论他说的事情多么荒诞，无论他带来的消息多么骇人，我都会无条件相信他。”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施特朗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他大受启发，“暗号，暗号......一旦说出就会无条件相信......无条件相信......”

沉吟片刻后，施特朗问道，“胡，那位穿梭者现在在旁边吗？”

陈青微微前倾，靠近了电话应道，“施特朗总统，我在，我叫陈青。”

施特朗郑重说道，“陈先生，我想拜托您一件事，不，不是拜托，是请求！”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下次您回到过去，请务必第一时间找到我，告诉我必须立刻全国动员，做防寒准备！”

“我和您说一件事，您回到过去后，在我面前说出这件事，我一定会无条件相信你！还有......”

施特朗语气坚定无比，显然今天街上满地尸体给了他太大的刺激，“我的同僚们，每个人都会给您一个独属于他自己的取信暗号。国防部长、幕僚长、国务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每一个人！他们会把自己最私密的、从没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交给您。”

他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无比郑重，“陈先生，您下一次重生，我们不会再是旁观者。我们会是您的战友。我们会和东国一样，提前做好一切准备。拜托了！”

......

和熊国的米基尔总统的通话，就简单得多了。

和胡启丰的电话一接通，米基尔直接请求，“我想和那位时间穿梭者说话，可以吗？”

胡启丰看向陈青，陈青点了点头，靠近了电话，“米基尔总统，我是陈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米基尔直接问道，“陈先生，我想知道，您下次回到过去，会是什么时候？具体到哪一天？”

陈青，“末日前半年，6月1日。”

“6月1日......”

米基尔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问了一句听起来毫不相干的话，“陈先生，您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陈青愣了一下，如实回答：“不知道，您的家庭信息，不在我关注的范围之内。”

米基尔叹息道，“他是在我成为总统的那一年去世的。临终前，他给我写了一封信，最后一句话，他用了我们之间从小约定好的暗语，只有我们父子两个人才知道的暗语。”

米基尔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那句话是：雪还没有停，但炉子已经生好了。”

米基尔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您下次回到过去，在我面前说出这句暗语。然后告诉我，跟着东国一起进入紧急状态，立刻展开全国动员。我会信的！”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这一次，我没有信，以为东国在夸大其词，以为末日离我很远。结果......不说了......陈先生，拜托了！”

陈青郑重应道，“好！”

米基尔的通话结束之后，是欧罗巴。

陆致光小声提示通话者身份姓名，“欧罗巴联盟，轮值主席，莱因哈特.伯格曼。”

“胡先生。”

“伯格曼主席。”

伯格曼的情绪十分低落，“我代表欧罗巴联盟，感谢东国在灾难中提供的天耳系统和气象数据。虽然......因为我们的大意，最终没能挽救多少人。”

胡启丰没有接话，他知道欧罗巴的损：南部地区，几乎全军覆没；北部地区，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听施特朗说，那位时间穿梭者在您旁边。”伯格曼的话锋突转。

“在。”胡启丰看向陈青。

陈青再次靠近话筒：“伯格曼主席，我是陈青。”

伯格曼沉声道，“陈先生，我代表欧罗巴联盟所有幸存者，也代表那些已经无法开口的人，向您提出一个请求。”

“我的取信暗号有三段。第一段，是我九岁时母亲去世前两天，在病床上给我唱的那首摇篮曲的最后两句歌词。”

”第二段，是我当市长时，在市政厅地下室保险柜里存放的那颗生锈的子弹——那是我祖父从战场带回来的。

“第三段，是我在就职宣誓时，口袋里藏着的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她叫汉娜，是我没来得及告白的初恋。”

伯格曼把这三段暗号说完后，郑重请求道，“您下次回到过去，找到我，说出这三段暗号中的任何一段，我一定会相信您说的任何话！那时候请告诉我：放弃一切幻想，跟随东国的步伐，即刻全国动员。”

“我发誓，欧罗巴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扩音器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动纸张，过得片刻，伯格曼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外，我已征得联盟各成员国领导人同意，他们每个人都会向您提供独属于个人的取信暗号，意力，法西、日曼、不列......”

陆致光快速记录书写，陈青看着那些名字，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施特朗、米基尔、伯格曼，还有那些他从未谋面、甚至叫不出名字的各国领导人，他们正在把自己最柔软、最脆弱、最不愿示人的那一面交到他手上，不是信任，胜似信任！

电话那头，伯格曼的最后一句声音传来，“陈先生，下一世，我们不会再让您一个人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