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山鸡陈青住的酒店房间内，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胡寒辉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财务报告，眉头皱成一团。

他抬起头，看着陈青，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三千万鹰元？”

陈青点了点头，“三千四百万，今年的营业额。”

胡寒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份报告。

惠普公司，3939年成立，从车库里做音频振荡器起家，二十年后，年营业额三千四百万鹰元。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三千万鹰元，按港币算是一亿八千万，一家公司，一年赚一亿八千万？

陈青解释了一句，“这只是营业额，不是利润。”

方珍妮坐在床边，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她看得比胡寒辉仔细，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数字，偶尔用铅笔在边缘画个记号。

“陈先生，”，她抬起头，“你说这家公司三年后会上市？”

陈青点头，“3961年在纽交所上市。”

方珍妮低头看着那串数字，“还有三年。这是它上市前最后上车的机会？”

陈青笑道，“对，惠普现在还没上市，想投资还可以直接谈。等它上了市，就不是这个价了。”

胡寒辉把手里的文件放下，“陈生，你觉得我们投多少合适？”

陈青笑着摇摇头，“不是我们想投多少就能投多少的，也得看人家愿意出让多少份额给我们......”

他还没说完，桌上的电话响了，他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

“陈先生，这里是前台。”，是前台的声音，“楼下有位伊万先生找您。他说和您约好了，在咖啡吧等您。”

陈青看了一眼胡寒辉和方珍妮，“你们先商量着，我下去一趟。”

酒店一楼的咖啡吧不大，七八张桌子，靠墙是一排卡座，下午两三点，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两三个人。

伊万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看样子也是刚来没多久。

看见陈青走过来，他站起身，“陈先生。”

“伊万。”，陈青和他握了握手，在他对面坐下，寒暄了两句。

伊万没有绕圈子，“陈先生，你上次提的搭乘月球2号的方案，总部没有拒绝。”

陈青认真地看着他，心里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拒绝，就意味着有希望，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伊万接着说道，“他们在评估风险和可行性。”

陈青点了点头，“要多久？”

伊万摇了摇头，“不知道，这种事，快则几个月，慢则一两年......”

陈青笑笑，也没戳破伊万的话，要是为了这事研究个一两年，黄花菜都凉了，还和鹰国搞什么太空竞争？

估计不超过一周就能有确切消息了，毕竟确定下来后，修改设计还要时间。

陈青笑着致谢，不管怎么说，这事上他还是求人的，态度要端正。

伊万摆了摆手，“不客气，不过——我今天来找你，不只是为了这个。”

伊万的声音压低了一点：“雷德想见你。”

陈青的眉头猛地皱起，警觉道，“他想见我？你们怎么知道他要找的是我？”

在51区的时候，他伪装成维兰和雷德用意识交流，雷德从头到尾都以为他是“维兰监护官”，怎么可能知道他冒用的克拉克身份，从而指名要求见他？

伊万呵呵轻笑两声，搓手道，“这事有点复杂。”

他解释道，“那天，汉森按计划要和雷德沟通的，但汉森失约了。”

陈青没有说话，他知道汉森为什么失约，那天汉森想偷袭他，结果反被他打晕，醒来后又被自己催眠忘记了和自己相关的记忆，被自己强行唤走，没机会也没时间再和雷德沟通了。

“这周汉森再次和雷德沟通的时候，雷德问起上次失约的事。”

汉森提到了搭档克拉克的事，雷德自是反应过来，

伊万继续说：“然后他说，他想见克拉克。有事要谈，汉森不敢怠慢，立刻上报了这件事。维克多让我第一时间来通知你。”

伊万最后关心道，“陈，我们可以帮忙安排你进入51区。维克多说了，如果你需要，银盘小组可以——”

这段时间银盘小组没放松对陈青的背景调查，伊万也知道了陈青上次混进51区的那个克拉克身份是买的，只能用一次，已经暴露了，自是不能再用这个身份混进51区。

陈青笑了笑，“告诉维克多，谢谢他的好意。我自己可以进去。”

伊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这个东方商人的路子，比维克多和自己想像的还更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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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内州沙漠51区建筑群外。

陈青披着隐身斗蓬靠墙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看向远处格鲁姆湖机场的方向。

他昨晚三点把租来的车停在三公里外的一条废弃土路上，用沙土掩住车牌，披上隐身斗篷，徒步穿过这片荒漠。避开两条巡逻路线，摸到了51区入口的走廊位置。

顺着这个向下倾斜的走廊，可以走到51区深处，但必须通过两道厚重的气密门，没有证件进不去，他便只能在这里等一月一次的外包维修工，准备跟在他们身后混进去。

十一点十分，一架运输机停在格鲁姆湖机场，七名身穿制服的维修工从机内走出，向这边走来。

等他们进入走廊后，陈青悄悄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五米的距离，他的脚步很轻，前面的人毫无察觉。

很快来到第一道钢门前，走在前面的男人依次停在门前，第一个人从脖子上摘下徽章，贴在读卡器上。

绿灯亮，门打开一条缝，他闪身进去后，门在他身后慢慢关上，五十年代这种液压门开关速度感人，足够他跟在某人身后进入。

暗处有守卫盯着进入的人是否都有刷卡验证，但看不到披隐身衣的陈青，这就让陈青有机会跟在某人身后轻松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