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您再拦着他，还有什么意义？”

南格继续说道，“洛克先生，登月竞争是国家行为，不是阴谋，不是某个人想害谁。是熊国人已经把卫星送上天了，我们不能输。”

尤里，“南格博士，您就那么看好理查德？”

南格笑道，“洛克先生，您见过理查德带来的那个东方人吗？”

尤里何止见过，他和那个年轻人面对面交谈过，那个年轻人有着说不出来的魅力，让人不知不觉地就信服他，这样的人格魅力让人印像深刻。

南格轻声道，“他和理查德是朋友。亨利已经很优秀了，但理查德身边有那个年轻人的帮助......”

尤里沉默片刻，“谢谢你，南格博士。”

第二天上午，尤里将亨利和理查德都叫到书房，书桌上摊着一份文件。

“新材料业务，以后由理查德负责。”

亨利的脸色变了，“父亲——”

尤里抬起手，打断了他，“亨利，我知道你不服，但这是生意，不是家事。”

他看着亨利，“NASA那边只认理查德。如果我们想拿下这块业务，就只能让理查德去谈。如果让其他人去，NASA可能直接找别的供应商。”

他顿了顿，“这笔生意值多少，你知道吗？”

亨利没有说话。

尤里，“三千七百万，未来五年，足够让洛克集团的航空材料板块的市值翻一倍。”

他靠回椅背，“我不能为了让你心里舒服，丢掉这笔生意。”

亨利低下头，盯着桌面上那份文件看了很久，最后抬起头，“我明白了，父亲。”

他站起身，走到理查德面前，伸出手，“恭喜你。”

两只手握在一起，松开，亨利转身走出书房，门在他身后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尤里和理查德。

尤里看着这个儿子，那张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表情。

“理查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理查德点头，“知道。”

尤里，“意味着你正式进入家族核心业务，以后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等着你犯错。”

理查德，“我会努力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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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山鸡某酒店。

早上八点多，自助餐厅里稀稀落落坐着几个客人，陈青正在酒店吃自助早餐，一个身影端着菜盆在他对面坐下。

“不介意我坐在这吧？”

陈青抬起头，对面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棕发，灰眼睛，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蓝色长袖衬衣。

陈青微微皱眉，餐厅里空位很多，这个人不去那些空位，偏偏坐到他面前来。

“你随意。”

他低头快速扒了两口，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放下，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

“慢用。”，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棕发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该叫你克拉克.斯考特，还是陈，陈青？”

陈青身形顿住，又坐回原位，盯着棕发男子，“你认识我，熊国人？”

克拉克这个身份，他只在进入51区时用过，棕发男子叫出这个名字，他马上就想到了汉森。

那个在设备间里抡起扳手要偷袭他的老技师，结果被他用意识投影控制、又抹掉了他和自己在51区里相关记忆的熊国间谍。

汉森肯定把这个名字报上去了，熊国人顺着这个名字查，内利斯空军基地设施维护大队，根本没有叫“克拉克.斯考特”的人。

所有档案都被古德帕斯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张纸片都不会留下。

他们查不到的，但面前这个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棕发男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推到陈青面前。

照片上是一张脸部素描，炭笔画的，轮廓很准，五官很细，连眉眼之间的神态都抓住了，这是陈青在51区时的样子。

陈青盯着那张素描，沉默了几秒，“汉森画的？”

棕发男子点了点头，“他的记忆力很好。但内利斯空军基地没有克拉克.斯考特这个人，所有档案都是假的。”

他看着陈青笑道，“所以我们只能按图索骥。”

按图索骥，陈青摇摇头，感慨这个汉森能潜伏进51区，果然有两把刷子。

汉森被他意识投影影响，强行忘掉和他有关的事，但他居然凭着脑海深处那一点点模糊的印象，画出了他的脸，然后熊国人拿着这张素描，在全鹰国找。

如果只是靠这张素描，当然找不到，鹰国有上亿人，长得像的人太多了。

但陈青忽略了一件事，过去一个月，他的名字上了几十家报纸的头版。

他的照片被印在《星岛日报》《华侨日报》《工商日报》......港城几乎所有的主流报纸上，他是“港城人的骄傲”，是“投资之神”，是“让总统停下脚步的人”......

只要把那张素描和那些照片放在一起，哦豁！

棕发男子把素描收回去，小心地放回裤袋，“陈先生，我是想来和您谈个合作。”

陈青摆手道，“我对你们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也不希望你们来打扰我的正常生活。”

棕发男子在那里，脸上保持着职业化的，耐心的微笑，“陈先生，请先不要急着拒绝。”

“我们没有恶意。”，棕发男子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只是想和你谈谈。”

谈谈，这两个字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意思完全不同。

史密斯说“谈谈”，是真的谈谈，可以谈谈具体的事务，熊国人说“谈谈”，陈青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想知道。

陈青站起身，“我没什么好谈的。”

他把餐盘放到回收架上，转身向餐厅门口走去，身后，那个棕发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陈先生。”

陈青恍若未闻，脚步不停。

“我们还会再见的。”

陈青走出餐厅，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看见那个棕发男子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看着电梯的方向，脸上还是那个微笑。

陈青推开酒店房门，快速扫了一圈，好在没有发生电影里的那种桥段：一打开门，一个陌生人坐在椅子上等他回来......

确认房间里没有人，他快速从芥子包里取出隐身斗蓬往身上一披，趁着门还在半开状态，一步跨出房门，站在酒店走廊上。

身后酒店房门轻轻合上，陈青左右看了看，走廊两侧没人，他快速乘坐电梯回到餐厅楼层，那个棕发男子还在原地，正慢条斯理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