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在包厢内转了几个圈，包厢不大，几圈转下来，感觉头都有点晕了。

他在史密斯身前骤然停下，“雷德和他的宇宙飞船，这么重要的密级信息，我想不是每个议员都有资格接触的吧？”

史密斯冷笑，“这件事，是总统幕僚长直接单线负责，但再机密的项目也需要一个官方对接人，这个对接人在国会听证会上被传唤时能随时出现、在万一出事的时候能跳出来背锅。”

“我就是他选中的对接人——实际上的风险隔离墙！当月光计划出任何风险时，我会被切割，而幕僚长，以及他身后那条一直延伸到总统办公室的线，始终干干净净。”

陈青明白了，这家伙就是那个倒霉的背锅侠。

“史密斯先生，如果我想见雷德一面，您能帮忙安排吗？”

史密斯原本靠在椅背上，一手还松松握着威士忌杯，听到这青这话，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他慌乱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陈先生......”，史密斯深吸一口气，“你知道雷德和他的勘探飞船，是这个国家最高级别的机密吗？月光计划的保密层级，和核武器部署图是同一级别！”

他越说越害怕，该死的，这么重要的情报，他刚刚居然就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这个东方人！

我刚才一定是中了魔鬼的诅咒，一定是的！

雷德和他的勘探飞船是鹰国最大的机密，连熊国也是费了老大的劲，又是间谍又是窃听才得到了月光计划的情报，如此保密级别和程度，又岂是史密斯一个议员能随便带人去看的，尤其是陈青这个顶着东方人面孔的外国人？

陈青不费吹灰之力从史密斯嘴里听到这一切已经是侥幸之极。

陈青静了静，也意识到是自己心急了，现在是3958年，这里是鹰国。他是东国人，而雷德，是比氢弹配方更敏感的鹰国国家资产。

缓了一下，陈青又是一个意识投影丢了过去，“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等史密斯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这才继续问道，“那换个说法，如果我想和雷德当面聊聊，从程序上讲，有什么理论上存在的途径？”

陈青稍稍变更了一下提问方式，从史密斯直接帮忙做事，变成了“规则允许怎么做？”

从请求做事变成了技术探讨。

史密斯深深地看了眼陈青，“总统特批！除非总统特批！没有第二条路。”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即便总统特批，你也只能偷偷摸摸地去。”

“更关键的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被总统的政敌知道，如果明天《华府邮报》头版出现总统私下安排外国公民接触最高机密的标题......别说你的小麦基金，就连洛克家族和高胜，都会一起被拖进国会调查的泥潭里。”

“总统本人，也会吃不了兜着走。这可能会成为他总统任期内最致命的政治丑闻，向红色东国泄露外星科技！光是这个罪名就足够启动弹劾程序了。”

楼下，咏叹调正攀向巅峰，包厢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陈青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无数棱镜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某个遥远星系的全息投影。

现在看起来，短时间内想直接见到雷德这个分身，可能性不大。

实际上，他只需要一个问题的答案，不一定非得要和雷德的分身见面，只需要有人能够帮忙带句话......

“史密斯先生......”，陈青忽然开口，“如果我只需要问雷德一个问题，甚至都不需要当面问他，这个问题能通过你们的常规沟通渠道传递吗？”

他想和雷德见面，只也是想确认一下，雷德分身的这次勘探，是否已经发现了月球是天律行宫的秘密，并且，有没有把这个信息传回给雷德本人。

如果还没有发现天律行宫的秘密，那么事情还有挽救的余地，在这个时间点，想办法让雷德在勘探报告上做点手脚，高速通道的设计规划绕过太阳系，那真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若是雷德分身已经发现了月球是天律行宫，但信息还没来得及传回去，勘探飞船就已经失事，那就倾尽全力，毁掉月球上的勘探飞船主体！或者更改勘探信息，发送假消息回去，这都是可操作选项。

但若是雷德分身已经发现了天律行宫，且信息也已经传回去了，那从这个时间点改变未来的计划走不通了，还是得按之前的计划来。

但不管怎样，眼下的第一下，是要先确认这个信息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