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老听完了约瑟夫全部的叙述，此时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约瑟夫身上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此人断不能留！

他亲眼见过环保大使，留着他，就像留着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活口，随时可能在新主人与旧神明的博弈中，成为无法预测的隐患。

戚老看向门口，“丹尼尔，进来。”

这句话戚老是用标准的鹰语说的，他好歹是口技艺人，口语学得特别快，通过在鹰国的那段时间学习，戚老的鹰语口语，应付普通日常对话问题不大。

门被推开一道缝，丹尼尔小心地走进来，目光迅速扫过地上的约瑟夫和陈青、戚老身上。

“神使大人有何吩咐？”，丹尼尔的声音有些紧，他知道这老头和神使一起骑牛过来，不知道怎么称呼，一律称神使准没错。

戚老指了指地上的约瑟夫，“此人不仅公然亵渎真神使者，更心怀歹念，意图将神使焚烧处死。其罪，已不容于神，亦不容于此地。”

他顿了顿，“就按他自己想出来的法子办吧。拖出去，烧了！”

地上的约瑟夫猛地一颤，随即爆发出濒死野兽般的挣扎和哀嚎：“不！不！！你们不能！我是神使！神明会惩罚你们的！！真神啊——！！！”

丹尼尔额角渗出冷汗，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戚老，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位默然不语的年轻神使，喉结滚动了一下。

短短几秒钟，他便已权衡清楚。

在这里，生存和效忠的对象，永远只能是当下的最强者。

丹尼尔脸上最后一丝犹豫褪去，“是的，神使大人！”

他转身朝门外厉声喝道：“来人！把渎神者约瑟夫拖出去！”

门外立刻涌入两个早就候着的壮汉，他们都是丹尼尔的心腹，闻言毫不迟疑，像拖死狗一样将捆得结结实实、仍在拼命扭动嘶叫的约瑟夫从地上拽起，粗暴地向门外拖去。

“不——！！放开我！你们这些蠢货！你们都会死！都会下地狱！神啊！救救我！我念真言！我念真言！@#￥%&......”

约瑟夫涕泪横流，语无伦次，甚至开始胡乱吼出他那走调的真言，妄想能再次引来神迹。

他的声音迅速消失在门外，丹尼尔已经出去，大声向聚集的人群宣布约瑟夫的渎神之罪与火刑判决。

外面一阵轰乱：惊叫、议论、不敢相信的质疑，以及一些压抑许久的大喊，很快被丹尼尔压制下来。

木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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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那棵被陈青选作标记、形态虬结的古树下。

璃光蹲在微微翻动过的新土旁，掌心托着那枚刚刚被挖出来的淡蓝色定位晶片。

“他们一定以为我出事了吧......或者，以为我被关起来了。”

璃光小声嘀咕着，他们现在会在哪里？是否安全？

她想了想，探手进腰间的芥子书包，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枚树叶状的记忆琥珀.倾听者。

将琥珀叶片贴近唇边，璃光启动了录音模式，稍微清了清嗓子，用承灵语说道，“陈青，戚老，我是璃光。”

“我已经回家了，爸爸骂了我几句，罚了几天不许出来玩，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我。”

她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这个定位器，你们下次回来找到它的时候，直接带在身上就好，我就能再找到你们了！”

录音结束，璃光将这枚记忆琥珀和那枚定位晶片放在一起，将它们重新埋回原处。

她用小手仔细地将泥土回填，压实，又捡了几片落叶和碎石子随意撒在上面，尽量恢复成自然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松了一口气。

站起身，璃光有些小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道：

“还好，当时除了教意识投影，他们自己也坚持在学承灵语，要不然，现在可真抓瞎了。”

如果陈青他们只学了意识投影，不会承灵语，碰到这种情况，她在记忆琥珀上留了言对方也听不懂。

“语言，果然是文明的基础啊，连帝国通识课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