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小长假。

景恬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制片人太难，好吧就是。

是她压根没搞懂制片人是干什么的，就一头扎进去了。

“花姐，我要带资进组。”

她掰着手指头：“我要买角色，我要当甲方投资人，我要把制片外包给你们。”

理直气壮

这不是想通了，是一直就该这么干，只不过绕了一下。

无伤大雅，反正路费是自己出的。

王京花强忍着笑意，又看了看旁边无奈的王嵩。

王嵩摊手。

仿佛在说，她有钱，随便造。

“行。”

王京花从柜子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仙名影业的标准承制流程，还有意向书。”

景恬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又是什么玩意？

放弃治疗，算了。

她合上文件，瞬间蔫巴了，又让她想起了痛苦的记忆：“花姐，你就告诉我，我要干什么就行。”

王京花终于没忍住，笑了。

“你出钱，租我们仙名影业的一个剧组，你是唯一投资方，盈亏你自己担，外界挑不出毛病。”

她看着景恬：“听懂了？”

景恬点头：“听懂了。”

“那你重复一遍。”

“我出钱，你们的人干活，我主演，赚了算我的，亏了也算我的。”

王京花收回目光：“行，到时候方案和报价给你。”

景恬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亏了算我的，赚了也算我的，那仙名赚什么？”

王嵩说：“赚你的管理费，不管你赚不赚钱，仙名都赚。”

他笑了笑，补了一句：“怎么，不信我的剧本？”

景恬愣了一下。

信吗？不信她能来？

她低头，在意向书上签字，嘴里嘟囔：“行吧，反正我也没别的本事，有钱烧的。”

笔落下去，还特地顿了一下。

显得很有决心。

她把文件往怀里一揣，拍拍：“这个我拿走哈，回去裱起来。”

然后站起来，冲两人挥了挥手：“你们忙，不打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花姐，报价别太狠啊，我还是个学生。”

门关上了。

脚步声轻快了不少，王嵩还看着门口，嘴角带着点笑。

王京花收起笑容，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华艺那边，你打算怎么打？”

王嵩收回目光。

华艺的IPO路演正在关键时候。

王忠军站在投资人面前，讲明星股东，讲冯小刚，讲每年几部贺岁片。

投资人听得津津有味，因为市面上没有第二家。

橙天嘉禾？

借壳上市后股价上不去下不来，也就活着。

一家独大的故事，最好讲，也最好卖。

但如果市场突然冒出一个玩家，讲另一则故事呢？

王嵩站起来：“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八楼，特效层。

王京花一次都没上来过，因为去了也没用。

小王总搞的那些东西，她看不懂，斯图说英语她听不懂。

但有一件事她懂。

一进门就闻到了，是钱的味道。

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正面墙的屏幕，十几块拼在一起，跟监控似的。

有的是太空舱，有的是太空宇宙，正中心那个黑黑的她不认识。

斯图带着几个核心工程师迎上来，脸上带着一种既疲惫又亢奋的表情。

“BOSS。”

他目光先落向王嵩，这神秘的东方buff是有点东西。

每次他试图跟王嵩解释这个“物理效果不科学”，王嵩就回“你就说好不好看？”

他说好看。

王嵩说那就做，然后就做出来了。

在好莱坞，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工业光魔要改一个镜头，先开三周会，再写二十页报告，最后制片人批个maybe，再做第二版，第三版。

最后还是第一版更好。

在这里，王嵩看完，点了个头，斯图就知道过了。

“BOSS，五维空间，卡冈图雅黑洞全渲染完了。”

王嵩问：“剩下的？”

“太空舱内饰、发动机尾焰、宇宙尘埃、巡航轨迹……”

斯图语速变快，眼里发光，“都是常规特效，一周完全能剪出五分钟预告片，效果绝对够炸。”

王嵩点点头：“辛苦了。”

郭凡站在角落，看着屏幕上那个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