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9章 安南北(2 / 2)此鱼不是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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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的一个夜晚,一支大约一百人的独立军武装越过红河,潜入北宁省境内。

他们在一夜之间袭击了三个法国种植园,烧毁了仓库,释放了劳工,处决了三个平日里以残暴著称的法国监工。

等到殖民军的援兵赶到时,独立军已经消失在了晨雾中,只留下冲天的大火。

类似的袭击在接下来的几周内频繁发生。

太平、南定、宁平,红河平原的多个省份都出现了独立军的身影。

他们的行动迅速、果断,打完就走,从不恋战。

法国殖民军疲于奔命,却始终抓不到独立军的主力。

每次情报说独立军在某地集结,法军赶到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还在冒烟的篝火和地上杂乱的脚印。

法国总督府里,气氛越来越凝重。

局势的恶化,让他们无奈之下放弃了越北山区的大部分据点。

收缩兵力,固守主要城市和交通干线。

彻底放弃农村地区。

在高平省,法国驻军烧毁了无法带走的物资,炸毁了炮台,将外籍军团的两个连撤回谅山。

当地的法国殖民官员带着家眷,在殖民军士兵的保护下,乘坐最后几艘汽船沿江而下,留下空荡荡的营房和仓库。

当地的安南村民围聚在一起,目送法国人的的离去。

在太原省,法军放弃了除省会以外的所有哨所,将兵力集中到红河沿岸的几个据点。

那些撤下来的哨所被独立军和其他反抗武装迅速接管,法国人的三色旗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独立军的旗帜。

在宣光省,情况更为惨淡。

一个法军小分队在撤退途中遭到伏击,几乎全军覆没,武器全部被独立军缴获。

到八月中,越北地区的局势已经彻底改变。

法国殖民当局能够实际控制的。

只剩下河内、海防、南定、宁平等红河平原的主要城市,以及连接这些城市的铁路和主干道。

越北山区广袤的土地、数万平方公里的丛林和山地,实际上已经脱离了法国人的控制。

滇越铁路。

这条从越南海防经河内、老街,一路延伸到中国云南昆明的窄轨铁路,是法属印度支那连接外部世界的命脉。

也是对华滇越贸易的重要支撑。

当年法国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中国清政府手里硬生生抢来了筑路权,用无数中国和安南劳工的血汗铺就了这条铁路。

一战开始,南华参战后,它成了法国在远东输血的生命线。

兵员、物资、装备,从海防港卸下,通过这条铁路源源不断地运往河内,再从河内转运到各个前线。

法属东印度的钱粮、橡胶和锡矿等战略物资再在从这里运往欧洲,为法国本土进行输血。

这条法国人引以为傲的、连接安南与云南的钢铁动脉,如今正暴露在独立军的兵锋之下。

从河内到老街,铁路沿着红河河谷蜿蜒北上,穿越越北山区最核心的地带。

沿途的山岭、隧道、桥梁,都是伏击的天堂。

而独立军,已经控制了铁路两侧的大片区域。

八月下旬。

一支独立军的精锐小分队,从太原省的山区基地出发,秘密向红河平原方向渗透。

目标红河三角洲的核心、法属印度支那的命脉所在。

滇越铁路河内至海防段。

这里是法属印度支那南部的大动脉。

从海防港卸下的日法援军、武器装备、粮食弹药,全部通过这条铁路运往河内。

炸断这条铁路,对将河内孤立起来意义重大。

河内以北此时还是法国人的控制区域。

因此小分队在红河平原的沼泽和稻田里昼伏夜出,用了五天时间才接近目标区域。

与越北山区不同,红河平原没有可以藏身的密林,到处都是开阔的水田和密集的村落。

独立军战士必须借助夜色的掩护,在法国殖民军的眼皮底下穿行。

好几次,他们险些被巡逻队发现,全靠安南本地向导对地形的熟悉才侥幸脱身。

他们的目标是一座位于兴安省境内的铁路桥。

这座桥横跨红河的一条支流,虽然不是整条铁路线上最大的桥梁,但位置极为关键。

它距离河内不到五十公里,距离海防约七十公里,正好卡在铁路线的中段。

更重要的是,这座桥的两侧都是水网密布的稻田,一旦被炸毁,法国人很难在短期内找到替代的运输路线。

次日凌晨,行动开始。

小分队在夜幕掩护下接近铁路桥。

桥头有一个法军哨所,驻守着约一个排的殖民军和一挺重机枪。

哨所四周架设了铁丝网,还有探照灯每隔几分钟扫过桥面。

但法国人显然没有想到,独立军会渗透到距离河内这么近的地方来。

哨所的戒备程度远不如越北前线,值班的安南籍士兵靠在沙袋上打瞌睡,机枪手也不在阵位上。

南华指挥官蹲在距离哨所不到两百米的稻田里,用望远镜观察了足足二十分钟。

见到时机合适,然后下达了命令,突击组带着武器,猫着腰沿着田埂向哨所摸去。

解决哨所比预想的顺利,两个安南籍哨兵在睡梦中被抹了脖子,机枪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枪托砸倒。

爆炸组扛着炸药包冲上桥面,在铁轨与桥面的连接处安放了炸药。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方圆数公里的稻田照得如同白昼。

铁路桥的中段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钢轨扭曲成麻花状,桥面断裂,混凝土碎块坠入河水中,溅起数米高的水花。

整座桥梁在滚滚浓烟中轰然坍塌了一半,剩下的部分也摇摇欲坠,显然已经无法通行。

消息在几个小时内就传到了河内。

天亮之后,河内派出了侦查小队与工程人员,对铁路桥被炸路段进行评估。

结果给出的答复是,要想修复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

法国人紧急启用了水路运输,试图通过红河船运来维持河内和海防之间的物资转运。

但这支小分队不仅仅只承担了炸桥的任务。

还同样承担着开辟河内南部战场的重担。

他们在接下来的一周内,除大量征召当地安南人扩充部队外。

还多次袭击红河上的法国运输船,用缴获的山炮轰击船队,用炸药包炸毁河道上的航标。

法国人的运输效率一落千丈。

承担运输的殖民军每次出任务都是提心吊胆的。

生怕有命出去,没命回来。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安南民众开始倒向独立军。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独立军,或者为独立军提供粮食、情报和掩护。

法国殖民当局的税收开始收不上来,征兵征夫的命令也遭到了越来越多的抵制。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独立军趁法国人忙于抢修铁路和红河运输线的机会,在越北山区发动了更大规模的攻势。

法国殖民军的控制区进一步萎缩。

河内以北滇越铁路段也被独立军陆续控制。

整个独立军武装兵力达到了三万四千多人。

被编成了两个主力师,非满编状态约2.3万人。

其余一万多人被编成了各个地方守备队,控制各个越北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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