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无限制(2 / 2)此鱼不是鱼
1915年1月,日本染料制造公司上市,原本计划发行十万新股,结果出现了认购八千五百七十四万股的奇特场面。
这是一个将市场需求放大到荒谬程度的数字,但在当时的狂热气氛中,没有人觉得不正常。
因为所有人都相信,战争会持续下去,日本的繁荣会持续下去。
日本由开战前欠十五亿日元的债务国,正在快速地开始转向为债权国。
这样的数据,让每一个日本投资者都坚信,日本帝国正在崛起,股价只会涨,不会跌。
然后,姜旭签发的“无限制潜艇作战全面升级”命令来了。
南华的潜艇来了。
朝鲜海峡。
海狼级潜艇16号舰在风雪中艰难的维持着航向。
艇体随着海浪起伏,冰冷的海水不时拍上甲板。
瞭望员裹着油布雨衣,站在甲板上,双手紧握着栏杆,身体随着船身摇晃。
浪花打在脸上,又冷又咸,他眯着眼睛,努力在灰蒙蒙的海面上寻找目标的踪迹。
气温很低,但海水没有结冰。
对马暖流经过这里,水温还在可航行范围内。
只是风浪大,能见度差,灰黑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海天之间一片混沌。
林哲倚在指挥塔舱口,半个身子探在外面,举着望远镜扫视海面。
他的手冻得发僵,呼出的白气很快被海风吹散。
“这鬼天气,”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种天气对潜艇来说是双刃剑。
既不容易被敌人发现,也不容易发现敌人。
一战时期的潜艇,本质上是一艘“会潜水的船”。
它们大多数时间都在水面航行,只有攻击和躲避的时候才会下潜。
下潜深度极其有限,安全深度通常只有三十到四十米,极限也不过五六十米。
再深的话,铆接的艇缝就会开始渗水,甚至壳体变形。
“发现目标。”
甲板上的瞭望员喊了一声,手指向左舷方向。
林哲转动望远镜。
风雪中,一个模糊的船影若隐若现。
悬挂的是日之丸旗帜,吃水很深,应该是从朝鲜开往日本的货轮。
“全体注意,准备下潜。”
水手们从甲板上撤回舱内。
最后一个人钻进去,拧紧了舱盖。
舱门关上的那一刻,风声、浪声全部消失了。
舱内安静下来。
灯光昏黄,空气里混杂着柴油味、机油味和几十个人几天没洗澡的汗味。
没有风,没有浪,只有艇壁传来的轻微震动和海水拍打艇壳的闷响。
“下潜至八米,潜望镜深度。”
压载水舱进水,潜艇缓缓下沉。
深度表指向八米。
潜望镜升起,林哲双手握住手柄,眼睛贴在目镜上。
目标在视野里缓缓放大。
“一号鱼雷管准备。”
“准备完毕。”
“发射。”
一枚鱼雷射出,拖着白色的尾迹冲向目标。
“轰隆!”
不多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鱼雷正中货船船身中部。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撕裂船体,海水顺着破口疯狂涌入。
货轮开始倾斜,甲板上的水手乱成一团。
“目标正在下沉。”
林哲从潜望镜里最后确认了一下战果,收回了潜望镜。
“下潜至三十米,全速撤离,右舵十五,两车进一。”
潜艇转向,加速,消失在黑暗的海水深处。
而这样的攻击不仅仅限于这里。
朝鲜海峡只是其中一处猎场。
从对马岛以东到隐岐群岛,从能登半岛外海到北海道西岸,南华的潜艇像一群看不见的狼群,悄然散布在日本海的每一寸航道上。
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海域反复上演。
对马海峡西水道。
海狼级9号舰在傍晚时分发现一艘从釜山开往下关的货轮,满载朝鲜产的无烟煤。
艇长没有犹豫,一枚鱼雷直接送它沉入两百米深的海底。
船上的三十七名船员只有六人获救,被路过的日本渔船捞起。
东海,长崎以西九十海里。
海狼级12号舰用75毫米甲板炮解决了一艘八百吨级的小型货船。
鱼雷太宝贵了,对付这种小船不值得。
甲板炮轰了十二发,船体起火后缓缓倾斜,二十分钟后完全沉没。
然后任由海面上的日本救生艇逃窜。
他们的任务是击沉船只,不是屠杀落水者,他们也不是日本人。
但二月的海水冰冷刺骨,那些人能在救生艇上撑多久,就不是潜艇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日本海中部,隐岐群岛西北。
海狼级7号舰潜伏在一条繁忙的航线上,两天内击沉了三艘货轮。
第一艘运的是大米和豆类,沉没后海面上浮起一片金黄色的谷壳。
第二艘是木材船,沉没后木板漂了十几海里。
第三艘是油轮,被鱼雷击中后燃起大火,浓烟在几十公里外都能看见。
到二月底,南华潜艇部队的战报堆了厚厚一叠。
累计击沉日本商船二十二艘,总吨位超过三万吨。
此外还有五艘英国商船、三艘法国商船因为从日本运输物资而在台湾海峡被“误击”。
当然他们本来也就是打击对象。
但这还是开始阶段。
三月。
更多的狼群在水下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