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全是坏消息(1 / 2)此鱼不是鱼
崩的太快了,快到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陆军部的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参谋们抱着文件夹跑来跑去,电报机一刻不停地响着,译电员的手在纸上飞速划过,每译出一封电报,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电报从南线发来,一封接一封,像雪片一样飘进这间已经被恐慌填满的屋子。
“合艾失守。”
“博他仑失守。”
“洛坤失守。”
“春蓬失守。”
每一封电报都比上一封更短,字迹更潦草,内容更触目惊心。
前几封电报里还有“我军正在组织防御”“敌军推进速度有所减缓”“我部奉命转移至预备阵地”之类的话。
这些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们挡不住了,但不好意思直说”。
打到后面,连这些遮羞布都不要了,直接就是“某地失守”“某部溃散”“某官失踪”。
南华军一天比一天离曼谷更近。
到了15日这天,班武里守军上午发来最后一封电报,只有短短一行字:
“敌军已经突入城中,各部守军正巷战中”。
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
到了下午,南华第一集团军先头部队抵达华欣附近时,整个曼谷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
华欣,曼谷以南约二百公里,是拉玛六世最钟爱的海滨行宫所在地。
这座小渔村在1910年之前还默默无闻,直到拉玛六世的弟弟与俄国大臣在此猎鹿时无意发现,很快便成了皇室贵族的流连之地。
这里已经离曼谷不足200公里距离,几乎可以说是已经达到曼谷的家门口了。
而且华欣火车站,也是此时暹罗的南线铁路重要枢纽。
当临近夜晚,夏启元的军车开进拉玛六世的海滨行宫时,一些街道上还在冒着黑烟。
第一集团军的司令部设立在此,楼顶的暹罗白象国旗被扯了下来,换成日月山河满地红旗。
参谋长严湛迎了上来。
“司令,战果统计出来了,从边境打到华欣,我军共击毙敌军四千三百余人,俘获敌军三万四千多人,将校一百余人,现在正在押往华欣的路上”。
“我们的伤亡呢?”
“我们伤亡甚微,阵亡仅四百多人,伤二千余人,主要集中在第6师身上,第6师在春蓬以北遭遇了暹罗军唯一一次像样的抵抗,损失大了一点。
其他部队的伤亡很小,很多战斗都是装甲车一冲,暹罗人就投降了”。
夏启元走到行宫的窗户前,楼下,一对暹罗俘虏被押着走过,双手抱头,军装破烂。
行宫外少量当地居民躲在门板后面,眼神复杂。
“让第6师暂时在华欣休整下,告诉第6师师长,他们这几天打的不错。
该休整的休整,该补充的补充,该治疗的赶紧送去野战医院。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第6师恢复到战备状态。”
“是。”
“让第5师今晚出发,目标佛丕府。”
夏启元走回地图前,手指在佛丕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告诉部队前面佛丕府暹罗人部署了一个师的兵力,让他们小心点”。
与南华一个师不同,暹罗人的一个师兵力就在六七千人左右,第5师满编15000多人,加上重火力优势,对比暹罗人足以轻松碾压。
佛丕府的暹罗军装备差,训练差,士气更低,他们的士兵已经知道南边的部队全垮了,也许他的部队到了,佛丕府的暹罗守军就跑了。
“是!”
暹罗国王的特使来过了,但西府拒绝沟通。
给予他们的回复是,到曼谷再谈。
暹罗已经别无选择了,除第一军区和第三军区部分兵力留守防备北华外,各个军区的兵力在向着曼谷方向集结。
火车从北边开过来,从东北边开过来,从东边开过来,车厢里塞满了刚被征召的新兵。
他们穿着刚发下来的军装,拿着老旧的步枪,很多人连开枪都没练过几次。
他们被运到曼谷,被编入各个部队,被分发到各个阵地,然后被告知,守住这里,不许后退。
到了16日这天,暹罗人已经在曼谷集结了七个师超过四万多人的兵力,这其中一大半以上都是新兵,训练不足,装备更差。
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连军装都来不及发齐,穿着自己的衣服,只戴了一顶军帽就算入伍了。
他们的军官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有的刚从军校毕业,有的从预备役被召回,有的干脆是从地方部队临时提拔上来的。
他们站在这座即将被围困的城市里,望着南边的方向,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
但拉玛六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手里能用的牌,只有这些了。
拉玛六世现在寄希望于英法两国,现在也只有他们有能力解救暹罗,他派人去了河内。
南华剑指何方,法国人很清楚。
如果南华灭了暹罗,那么下一步就是法属东印度了,这个逻辑,法国人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