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曼谷要谈判了(1 / 2)此鱼不是鱼
1月11日,马来半岛北端。
夏启元站在南华第一集团军的前沿阵地上,举着望远镜往北看。
对面就是暹罗最南部,横亘在半岛与暹罗本土之间的边境线。
望远镜里,能看见对面匆匆挖出来的战壕,战壕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沙袋防御工事与铁丝网,几面白象旗,在风中有气无力地飘着。
暹罗人大胆拒绝南华过境的事情已经传遍全军,一众南华将士对于暹罗的不识好歹很是不满,一致决意打到曼谷去。
他放下望远镜,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是六点整了。
天已经彻底亮了,但天空一层层阴云将太阳遮挡住,让整片天地间一片灰蒙蒙,为这战场平添一分杀气。
“开始吧”。
他的声音很是平淡。
身后的参谋长拿起电话,对着电话那头下令:“开始”。
信号弹从指挥所后方升起,三颗红色的光球划破天空,在天空中拖出三道弧线,在这片灰蒙蒙的天空中像三道血色的伤口。
后方,南华军的炮兵阵地上,在这一刻炮声炸开了。
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口火焰连成了一片气浪火海,橘黄的闪光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黄白惨淡的颜色。
炮弹尖啸着从地面升起,冲向天空,然后带着一道道弧线重重的砸向北方的暹罗人阵地。
这是南华军有史以来发动的最大规模的炮击。
75毫米山炮、105毫米榴弹炮、155毫米重型榴弹炮,从轻型到重型,从前沿到纵深,层层递进,梯次覆盖。
炮弹落在暹罗人的前沿阵地上,落在他们的营房里,落在他们的弹药库上,落在他们的通讯线路上。
爆炸的火光在北方的天际连成一片,像是有人在边境线的另一边点起了一把巨大的火。
躲在战壕里的暹罗兵,遭到如此烈度的炮击,死伤惨重,幸存的人慌忙逃进防炮洞。
他们拼命地张着嘴,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忍受着巨大的震动还有刺进人体心脏的那种炮弹爆炸的巨响。
对死去的人而言,生命的突然消失,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幸存的暹罗兵,仿佛坐在一艘随时都有可能倾覆的大船上。
随着剧烈的爆炸冲击,整个人的心肺都像是要被震出来一样。
在遭到炮火覆盖的几分钟内,暹罗人的炮兵开始反击,购买自德国人的克虏伯75毫米M1903野战炮,克虏伯50毫米山炮,甚至于各军事强国已经淘汰的老式青铜前膛炮。
开始喷吐火舌,在边境对面的南华军阵地上炸开。
边境线上,顿时成了炮弹飞舞的世界。
但很快,天空翱翔的‘狂风’战机为南华的地面炮兵进行了引导。
几分钟后,密集的炮弹落在了暹罗人的炮兵阵地上,各种口径炮弹一下子将暹罗人的炮兵阵地轮了个底朝天。
暹罗人集结的炮兵集群近百门各式火炮瞬间哑火,两千多名炮兵仿佛置身于人间地狱,,猛烈的炮火劈头盖脸的落下,炸起一片片血肉。
那些被击毁的火炮歪倒在阵地上,炮管折断,炮架扭曲,轮子飞出去老远。
炮手们的尸体散落在炮位周围,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只剩下几片烧焦的布条。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烧焦的肉体混合在一起的恶臭,那是战场特有的、让人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味道。
炮火延伸,从前到后,将那些暹罗人的防御工事全部犁了几遍。
炮火持续了一小时三十分钟。
等最后一发炮弹落地的时候,对面的暹罗人阵地已经看不见一个站立的人。
战壕被炸塌了,沙袋被炸飞了,旗杆被炸断,那一面面暹罗人的白象旗掉在地上,被泥土碎石盖住了大半。
“进攻!”夏启元放下望远镜。
三发红色信号弹再度从后方升起,升到数百米高空后,缓缓落下。
前出战壕内响起一阵阵哨子声响与冲锋号角,各连排军事主官与基层士官,全部已经直起了身子,蓄势待发。
红色的信号弹光照中,南华军的阵地上,数十辆装甲车率先开出。
无数南华将士紧随其后,跟随着装甲车向暹罗人的阵地发起进攻。
出发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几乎同时怒吼起来,道道弹雨向着对面不停倾泻,形成一条条火雨,指引着步兵冲锋的方向。
第一集团军这一次共动用了超过两个团,十个步兵营的冲锋,向着暹罗人的阵地发起了全面进攻。
在后面跟进掩护的足有两百余挺重机枪,每一挺都在疯狂的喷吐着弹雨。
“杀啊!”
喊杀声不绝。
南华官兵们呐喊着,跟随着装甲车向前不断冲锋。
这是南华第一次在战场上正式投入14式装甲车作战,此前还未来得及赶上新加坡战场。
14式装甲车,采用100马力汽油发动机,整车七吨重量,正面装甲13毫米,能防御重机枪子弹的射击,实体轮胎,最高速度45km每小时。
能快速跟随部队发起进攻。
武器方面,装备一门37mm短管炮和一挺7.92mm重机枪。
暹罗军的残余部队,被长官们从防炮洞里面赶了出来,匍匐在几乎被炸平的战壕上,用重机枪和步枪向着进攻的南华军进行射击。
但是如此稀薄的火力,根本阻挡不了进攻如虎的南华军官兵。
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叮叮当当作响,像雨点敲打铁皮。
但那些13毫米厚的正面装甲,把重机枪子弹全部弹开了。
弹头在钢板上撞扁,溅起一朵朵细小的火花,然后无力地掉在地上。
车里的驾驶员和射手毫发无损,继续驾驶着装甲车向前推进。
一辆14式装甲车冲在最前面,车顶的7.92毫米重机枪在疯狂扫射,将暹罗军战壕里露出来的人头一个接一个地打掉。
车上的37毫米短管炮也没闲着,一发炮弹打出去,将一挺还在射击的暹罗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炸飞。
机枪零件和人体碎片飞上半空,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哪是铁哪是肉。
步兵们跟在装甲车后面,利用装甲车的掩护向前推进。
就是在这个时候,暹罗人的防线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崩溃。
不是因为伤亡,是因为恐惧。
当一个暹罗兵从战壕里探出头来,看到一辆七吨重的钢铁巨兽冲破硝烟、轰鸣着朝自己碾过来的时候。
他脑子里所有的训练、所有的纪律、所有的“为国王而战”的口号,都在那一瞬间被碾碎了。
那东西不是人,不是他手里的步枪能对付的东西,机枪子弹打上去只溅起几个白点,就像用石子砸一辆飞驰的火车,除了听个响,没有任何意义。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