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帐底红烛温玉软,堂前墨华映日长(1 / 2)眉油酥脂
周显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一场美梦。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细腻温热的脸颊,那触感让周显心头一荡。
黛玉被这亲昵的触碰激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却又被他眼中那深沉的温柔定住了脚步。
周显的目光专注而炽热,像是有实质的温度,一寸寸熨帖着她的肌肤,让她无所遁形。
“玉儿……”
周显的声音更低沉了,带着一种磁性的蛊惑,他唤着林黛玉的名字,仿佛在唇齿间细细品味。
他不再满足于指尖的流连,温热的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托起了林黛玉小巧的下颌,迫使她抬起一直低垂的脸。
四目终于相对。
烛光映在黛玉清澈的眸子里,像是落入了碎星,波光流转间,有羞怯,有慌乱,也有一丝懵懂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周显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也看到了他渴望已久的、只为他一人绽放的风景。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俯下身,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带着酒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侵略性。
周显的目标清晰而明确——那两瓣因紧张而微微抿着的、如同初绽花瓣般的樱唇。
黛玉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瞬,随即以更疯狂的频率擂动起来。
她清晰地感受到周显温热的呼吸逼近,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图。
嬷嬷教导的那些“顺应之道”、“夫妻敦伦”的话语在脑中轰然回响,却如同隔着一层浓雾,模糊不清。
身体的本能让林黛玉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离这过于亲密和陌生的侵袭。
然而,她的腰肢已被一只坚实的手臂牢牢圈住,那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瞬间截断了她所有退路。
周显的另一只手依旧托着她的下颌,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别怕。”
他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如同耳语,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话音未落,那带着酒意和灼热温度的唇,终于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覆上了林黛玉的红唇。
拔步床内,龙凤喜烛的烛火在纱帐外静静燃烧,将交缠的身影朦胧地投射在帐幔上。
帐内只余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压抑的喘息声,以及身体相撞时细微的摩擦声响。
林黛玉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承受着那陌生而汹涌的情潮,在丈夫坚实而温柔的怀抱中,彻底交付了自己。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窗纸透进朦胧的青白色。
拔步床内,林黛玉眼睫颤动了几下才睁开,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都透着陌生的酸软与隐秘的刺痛。
她侧过脸,周显已醒,正支着手肘静静看她,眼神清明,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
触及周显的目光,黛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昨夜帐内烛影摇曳的记忆碎片般涌上,羞得她慌忙想扯被子掩住颈间可疑的红痕。
“该起了。”
“父亲和母亲还在等着呢。”
周显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温热的指尖拂开她腮边一缕乱发。
黛玉低低“嗯”了一声,强撑着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倦意坐起身。
沉重的凤冠早已卸去,一头青丝如瀑散落,衬得那张初承恩泽的脸庞愈发莹白,眼下一抹淡淡的青影,却奇异地添了几分慵懒的风致。
鸳鸯和紫鹃、秋月早已捧着温水和洁净衣物候在屏风外,听到动静才轻手轻脚进来伺候。
热水浸润肌肤,稍稍缓解了不适。
更衣时,黛玉瞥见铜镜中锁骨下方几点清晰的印记,耳根又是一阵滚烫,幸而新换上的藕荷色立领对襟襦裙严严实实遮住了颈项。
周显已穿戴整齐,一身雨过天青色锦袍,玉带束腰,更显挺拔清朗。
他走到妆台旁,看着鸳鸯为黛玉挽发髻、簪珠花,目光沉静而专注。
待最后一只赤金点翠小凤钗斜插入鬓,他伸出手笑道:
“娘子,咱们走吧。”
林黛玉将微凉的手放入周显掌心,由他稳稳牵着,步出这间尚弥漫着旖旎暖香的新房。
清晨的凉意扑面,驱散了些许残留的昏沉。
穿过几重月洞门,沿着抄手游廊而行,廊外花木扶疏,叶尖凝着未晞的露珠,空气清冽。
黛玉努力挺直腰背,每一步都牵扯着隐秘的酸楚,她抿着唇,竭力维持着新妇应有的端方仪态。
正堂内,沉水香的青烟在晨光中袅袅升腾。
周廷桢与李氏早已端坐于主位之上。
周廷桢身着藏青常服,面容清癯,目光沉静,手边一盏清茶氤氲着热气。
李氏则是一身赭色缠枝莲纹缎面褙子,发髻纹丝不乱,只簪一支碧玉簪,神色温煦中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见周显引着黛玉进来,李氏的视线便柔和地落在新妇身上,细细端详。
“儿子(儿媳)给父亲、母亲请安。”
周显与林黛玉行至堂中,并肩而立,齐齐躬身下拜,动作恭敬。
“好,起来吧。”
周廷桢颔首,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儿子,落在儿媳身上时,微微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李氏则已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温软:
“快起来,快起来。玉儿,昨夜……可还安好?”
她问得含蓄,目光却带着真切的探询,从黛玉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淡青扫过,又落到她强撑精神的眉眼间。
林黛玉被这直白的关切问得心尖一颤,脸颊飞红,垂着眼睫不敢直视婆母,声音细若蚊呐:
“劳母亲挂心,儿媳……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李氏连声道,语气明显松快了些,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惜。
“你这孩子,瞧着还是单弱了些。”
“江南湿气重,不比京里干爽,你饮食起居可还习惯,若有哪里不舒坦,或是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开口,万莫委屈了自己,今后你也是这府中的主人,切莫拘谨”
她顿了顿,想起黛玉的身世,语气更添几分慈柔。
“你父亲与我,都拿你当自家孩儿看待,视如己出,你切莫拘束。”
李氏这番絮絮的关怀,熨帖了黛玉心中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