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3章 皇太极很受伤(求月票!)(1 / 2)圆圆头不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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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聪五年十二月十八日,沈阳罕王宫。

雪已经下了三日,没有要停的意思。

寝殿里炭盆烧了四五个,热气烘得窗纸微微发胀。

皇太极坐在案前,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并不是屋子里太热,而是他左臂又在隐隐作痛。

他褪去半边袍袖,露出那条缠着绷带的手臂,白色的绷带上渗出几点黄色的药液。

他试着抬了抬手臂,刚抬到一半,便再也使不上力,只能重重落下。

随军的太医说,左臂被火药破片伤到了筋骨,会留疤不说,就算痊愈,也可能留下永久的暗伤。

皇太极长吐一口浊气,他又想起了张春。

那日他亲自上前劝降,没想那老东西如此不识抬举,非但不投降,还点燃火药桶要与他同归于尽。

若是那火药桶再满些,或是距离再近些,他可能随着张春一起灰飞烟灭了。

皇太极又看向案上的舆图,目光落到了大凌河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当场他力排众议,执意要千里奔袭攻打大凌河,如今想来,百感交集。

原本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围困大凌河城三个月,通过围城打援劫了明军十几万石粮草,缴获火器兵甲无数,还掳回上万尼堪。

本应是一场名垂青史的全胜。

可就因为那一场爆炸,全都毁了。

祖大寿和何可纲突围逃走,损失近万八旗精锐,于子章台久攻不下,他自己还受了伤。

皇太极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大凌河战后那几日的情形。

八旗的勇士们在营地里纵酒高歌,高声歌唱莽古尔泰和达尔汉的名字;各路贝勒、固山额真排着队去给莽古尔泰敬酒,围着他听阵前杀敌的吹嘘。

而他,皇太极,大金大汗,被冷落在汗帐里,躺在病榻上,默默忍受着伤痛。

皇太极睁开眼,拉下袖袍,重新遮住了那条伤臂。

眼下不是回忆的时候,应当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对策。

大凌河一战,伤的不只是他的手臂,还有他作为大汗的威望。

首当其冲的,是军功与声望的彻底倒挂。

大凌河一役,莽古尔泰和达尔汉分别率领正蓝旗和镶黄旗正面击破张春四万大军,阵斩四名副将,七名参将。

正蓝旗二十一个牛录打剩下七个,镶黄旗三十个牛录打剩下十八个,这些都是大金的国本,是八旗的根基。

可底层的旗丁只看得见莽古尔泰身先士卒的悍勇,把所有战功都算在了他的头上。

原本是戴罪立功的莽古尔泰,反倒成了八旗口中的巴图鲁,声望一日高过一日。

更麻烦的是正蓝旗到现在已经补充到了十五个牛录,而且全都是战场上见过血的老兵。

而他的镶黄旗,虽核心牛录完整,军械粮草充足,但都是列阵都站不齐的新兵。

第二个,是反对势力的合流。

大凌河一战他莽古尔泰声望大涨,为了稳住宗室、对抗莽古尔泰,

皇太极以阿济格此战冲锋破敌有功为由,恢复了他的镶白旗旗主之位,试图拉拢阿巴亥三兄弟,对抗莽古尔泰的正蓝旗势力,让多尔衮去协助多铎管理镶白旗。

但事实证明这一招是步臭手。

阿济格非但不领情,完全站到了莽古尔泰一边。

在八旗贝勒会议上,阿济格当着众贝勒的面说他“勇冠三军”,说他的战术“直来直去,不耍花枪”。

每一句话都在暗讽皇太极。

他心里清楚,阿济格还在为当年被削去贝勒爵位的事,对他耿耿于怀。

更可虑的是,阿敏虽然被幽禁在沈阳高墙中,但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他也知晓了大凌河一事。

阿敏暗地里指使他那些心腹手下纷纷向莽古尔泰靠拢,若不是皇太极在那些人中提前安插了眼线,自己都不知道这事。

正蓝旗能如此迅速补充兵力,其背后也有阿敏的推动。

两红旗在大凌河一役中损失最小,代善在战后反而成了举足轻重的力量。

他虽始终与莽古尔泰保持距离,却也从未明确表态支持自己,这种骑墙观望的暧昧,比明确的反对,更让他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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