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轰然倒地，背上的叛军摔在地上，没等爬起来，就被郝大刀第二刀劈穿了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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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叛军最后一名追兵通过入口后，八班和九班的藤牌手从两侧乱石后闪身而出，用盾阵死死封死了叛军的退路。

王骁和老杨三人站在队列之中，听着山沟里面传来的铳声和人马的惨叫嘶鸣声。

王骁手心里的汗越来越多，虽然他杀过的人也不少，但战场的氛围跟之前那种小打小闹完全是两回事。

赵胜站在队列最前面，“别动！阵型别乱！”

王骁盯着沟道的转弯处，转弯那头的白烟已经漫过来了，隐约能闻到刺鼻的硝烟味道。

就在一声巨大的轰鸣过后，铳声彻底停歇，只剩喊杀声和惨叫声隐隐传来。

他咬紧牙关，把藤牌抵在身前，矛尾杵在地上。

右边的老杨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许三和林旧蹲在他左手旁边，把头埋在藤牌后面，不敢往前看。

终于，转弯处冲出来一匹老骟马，马背上的叛军慌得连缰绳都攥不稳。

马背上的人看见谷口的藤牌队怔了一瞬，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他猛地勒马想减速，可后面的叛军根本看不见前面的情况，一骑接一骑从转弯处冲了出来，狠狠撞在了一起。

“架矛！”赵胜吼了一声。

十几根矛杆齐刷刷架在藤牌上。

几息过后，接二连三的马匹撞了上来，像潮水撞在石头上。

第一匹马的胸口撞上矛尖，矛尖捅进去，血从马胸口的伤口里喷出来，溅在王骁的藤牌上。

马上的人从马头上飞过去，摔在王骁身后，身后的补刀组立刻上前，一枪结果了地上的叛军。

马的冲击力顺着矛杆传到矛尾，在地面的反作用力下，长矛被卡死。

好在马上的人没穿甲，马也不算壮硕，矛杆硬生生撑住了。

即使如此，几百斤的战马冲击力也不是吃素的。

王骁往后踉跄一下，藤牌一歪，手汗让他有些握不住矛杆。

第二匹马撞上来了。王骁还没站稳，冲击力又到了。

他放弃了握矛，用肩膀顶住藤牌，整个人抵在盾牌后面，咬着牙往前推。

身前的马被队友的长矛捅死，马尸压在藤牌上，把王骁压得往下一沉，他的膝盖撞在地上。

第三匹又撞了上来，将谷口堵死。

“不准退！守住！”赵胜也被马尸压住，但他还在嘶吼下令。

就在这时，右手边的山坡上又是一阵马蹄声响。

赵胜抬头，眼中露出喜色。

陈锋和吴三桂将突围的叛军杀退后，沿着沟底南侧的山坡边缘绕了过来。

陈锋依旧一马当先，带着十一骑杀入溃散的叛军，倭刀挥过，血光四溅，原本就已经溃散的叛军，瞬间被砍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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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在尸体下面快被闷死的王骁被人拖了出来。

“老大。”许三拍了拍他的脸，确认王骁还有呼吸后才松了一口气。

王骁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一睁眼，就看到一条沾满了血污的马腿立在他眼前。

抬头望去，马背上的人正是陈锋。

陈锋正背对着他，对着赵胜喊话：“清理战场！伤兵上板车！”

王骁的脑子炸响了两个字。

动手！

现在他们四个人一拥而上，不考虑撤退的话，有很大机会能干掉陈锋。

断矛在他手里攥得死紧，他能感觉到自己右手的肌肉在抖。

他的手正在抬起断矛，矛尖对准陈锋的后颈，只要一捅，陈锋就会死在他手里。

就在这时，陈锋微微转头，露出了他半张沾满血污的脸。

他脸上全是血，眼白在血污里格外白。

那双眼睛扫过来，眼神里没有疲惫，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狠厉。

那目光就像一把尖刀，死死抵住了王骁的喉咙。

王骁第一次感觉到了说书先生口中的那种“杀气”。

王骁感觉自己浑身的血冻住了，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了矛杆，断矛从他手里滑下去，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锋在这大同四人组身上扫了一眼就没了兴趣，拨马往山沟中间的战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