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3章 荒沟惊雷(1 / 2)圆圆头不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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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炮响了。

张顺那门佛朗机喷出刺眼的火焰,霰弹从炮口泼出去,铁弹、碎铅子如同雨点一般砸在叛军骑兵队的中段。

几骑运气差的,直接被打得人仰马翻;运气好没中弹的,也因为胯下的马匹没受过战场训练,被惊出了疯性。

马背上的人被甩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后面的马蹄已经踩了上去。

第二门佛朗机响了,然后是第三门,炮声如同滚雷,在沟底翻滚。

两侧山坡上,三十多支鸟铳同时开火,铅弹从高处斜着泼下来,冲在最前面的叛军骑兵一瞬间人仰马翻。

百余骑在第一轮火力倾泻下,当场倒下近二十骑,叛军队伍从中间被截断。

唐九平的马猛地往旁边一歪,一块霰弹的铁片打在马脖子上,马蹄高高扬起,将唐九平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他在冻土上滚了两圈后挣扎着爬起来,一股温热的血液从额头淌下来,把他的视线染得一片猩红。

身边的人还在接连往下倒,铳声一波接一波。

惊乱的马匹四处乱窜,受伤的人在马蹄践踏下惨叫,接着惨叫声又被新的铳声淹没。

恐惧从心底涌起,他是中了狗官军的埋伏,自己上了他娘的鸟当!

“往前冲!”唐九平抓住一匹无主骡子的缰绳,翻身上马,“别往回跑!往前!杀出一条生路!”

他挥舞腰刀,抓住一个人就开始吼:“往前冲!不冲都得死!”

终于,有两骑听到了他的号令,开始跟着他往前冲。

几个无头苍蝇一样的溃兵见有人带头,也跟着动起来。

而就在叛军们想往前杀出一条血路之时,陈锋已经在“口袋”底部勒马。

三十骑在三丈宽的沟底迅速调整阵型,战马喷着白汽,蹄子在冻土上踩出整齐的碎步。

陈锋听着山沟里传来的铳声和惨叫声,等了二十几息,算准叛军的反应时间,然后手中倭刀猛地一挥,“长伯!锋矢!”

他一夹马腹,带头冲杀回去,吴三桂带十名登州老兵紧随其后。

他们的马的呼吸还没喘匀,但队列不乱。

燕归山带二十名新兵骑兵跟在锋矢后面,负责补刀、收拢阵型,防止叛军从缝隙中逃窜。

虽然这群新兵一开始有些混乱,但没有人往后退,听到命令后也跟着拨转马头。

起初是小步,然后是慢跑,最后是全速。

三十骑的冲击像一把慢慢变宽的刀,从沟尾往沟底杀回去。

唐九平的残兵回头看见骑兵杀回来,阵脚彻底乱了。

陈锋第一个撞进人群,倭刀挥砍,当先一个叛军慌忙抬臂去挡,整条手臂直接被齐肩砍飞。

吴三桂紧紧贴着陈锋,长枪挑飞一个劈向陈锋的叛军马刀,反手一枪洞穿了叛军的咽喉,那人双手攥着枪杆,喉咙里咯咯地响,鲜血混着泡沫不停从喉咙和嘴里往外涌。

登州老兵跟着撞进来了,马刀挥过,一颗颗人头飞起。

马撞马,人撞人。

叛军根本没了阵型,被三十骑冲得东倒西歪,踩死的不比砍死的少。

燕归山带着新兵骑兵冲了进来,他们没有别的作用,只是补刀,一边杀人一边骂。

渐渐地,有几个也杀出了血性,开始跟着登州兵往前冲。

三十骑第一次冲锋结束,杀穿了整个敌群,将残余的敌人反卷了回去。

接着,又退回山沟出口,封堵去路。

……………………

沟底正中间,白烟遮住了沟底。

鸟铳手们已经看不清下面的情况,除了固定射界的佛朗机还在按方位往白烟里打,鸟铳全都停了。

郝大刀拔出刀,“上万人敌!”

两名士卒把一个八十多斤重的陶罐推到坡沿上,引线从泥封里伸出一截。

一名辅兵拿火折子点了引线,火星沿着引线呲地钻进泥封里。

“推!”

陶罐滚下山坡,砸进沟底的人堆里。

一个叛军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砸下来,本能地举起手挡,然后一声巨大的轰鸣在沟里炸响。

陶罐里面的破片和着碎陶片炸开,火药混着猛火油喷出来,白色的火焰像水一样泼出去。

浓烟带着毒气,在沟底翻涌,呛得人睁不开眼,喘不上气。

残存的叛军被浓烟裹住,在烟里咳嗽、爬行、互相踩踏。

郝大刀又举起那口宽背大刀,“拔刀,准备接敌!”

他的嗓门很大,在山坡顶上盖住了沟底的喧嚣。

话音刚落,几骑叛军溃兵捂着口鼻冲出烟雾,慌不择路地冲上山坡。

没等他看清去路,就见郝大刀双手攥紧宽背大刀,迎着冲上来的叛军骑兵,侧身躲开马蹄,双手抡圆了一刀劈出,直接斩断了马的前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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