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把柄(1 / 2)圆圆头不圆
崇祯四年腊月,京师,鸣玉坊。
成国公朱纯臣在鸣玉坊深处的巷子里藏了一座别宅,从外面看不过是座寻常的三进宅院,门楣上连块匾额都没有。
隔壁便是四爷的宅子,两户之间仅隔一道院墙,墙头的积雪被风扫得平平整整,像一道划开阴阳的界碑。
朱纯臣半躺在花厅的罗汉榻上,榻上铺着整张白熊皮,熊头枕在榻尾。
他怀里搂着一个二十余岁的侍妾,手探进她的衣襟,在里面慢慢摸索。
那侍妾身子僵着,不敢动,也不敢出声,身子微微发颤。
四爷坐在对面的官帽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
“国公爷,”四爷的声音不高,“您还是不愿意?”
朱纯臣的手没停,注意力始终在侍妾身上,“田畹出身是低贱了些,但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本公堂堂国公,跟你一个阉人联手对付他的人?”
他笑了一声,“传出去,本公的脸往哪儿搁。”
四爷被骂了“阉人”,脸上也没有半点波澜。
他把茶盏搁回几上,“上次田畹带头给孙元化捐银子时候,您也跟着捐了五千两。”
朱纯臣的手停了一瞬。
“银子捐了,陛下跟前您没挣到表现不说,反倒落了个‘资敌’的话柄。眼下满朝言官的奏疏里,都捎带着您的名字。”
朱纯臣没接话,花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就算不给田畹面子,”朱纯臣沉默良久才开口,“本公堂堂国公,去对付一个区区千户?他配吗?”
他的手猛地收紧,侍妾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咬得死紧,但喉咙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只要国公爷愿意以平叛之名领军南下,”四爷把话拉回来,“在战场上想让这个陈锋怎么死,还不是全凭您一句话?事成之后,价钱随您开。”
朱纯臣把侍妾一脚踹开。
那女子从榻上滚下去,额头磕在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她不敢揉脑袋,她撑着地面跪在地上,嘴角强行扯出一个笑容来。
“宣南坊那次是你的人吧?”朱纯臣看着四爷,“三十个?还是二十个来着?”
四爷的眼角跳了一下。
“你怕他。”朱纯臣盯着四爷的脸,“你怕一个区区千户,你怕他怕到要来求本公。”
四爷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茶盏边上轻轻摩挲,始终没再开口。
朱纯臣看着四爷脸上那副吃瘪的表情,嘴角慢慢咧开,“滚吧,阉货,你那些破事,本公不想掺和。”
他拍了拍手。
两个下人从院子里抬进来一副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四肢僵硬地蜷缩着。
跪在地上的侍妾看见门板上的人,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朱纯臣从榻上站起来,他没有避人,解开袍带,那块门板被压得吱呀一声。
四爷没有继续观看朱纯臣那变态的癖好,他站起身来拱拱手:“国公爷,奴婢的话还请您放在心上,奴婢告辞了。”
说罢,他系好领口的扣子,走出了花厅。
朱纯臣是堂堂成国公,太傅,左军都督府佥事,但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不能对着正常女子行房事。
正因为四爷掌握了朱纯臣这个把柄,所以他不怕朱纯臣泄露他的事。
……………………
山东巡抚余大成第一次听到孔有德在吴桥兵变的消息时,一万个不相信,毕竟半个月前那支部队从济南过境。
当时都还好好的,怎么会说造反就造反了呢?
但报信的人又不可能说谎。
余大成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在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拿定了主意:把这事按下来。
明末这十几年,山西、陕西的流寇闹了一轮又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