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底下歪歪扭扭的队列，“第一条规矩！禁言！”

队列里的交头接耳渐渐收住，有几个还在嘀咕的，被孟长庚的棍子一指也闭了嘴。

“从现在起，没有本官的允许，不准讲话。要讲话的，先举手。”

话音刚落，队列里唰地举起七八只手。

陈锋看着那些手，面无表情，“没有我的允许，也不准举手！放下！”

那些人又讪讪地将手放下，但没人敢问。

“吴百户。”

吴三桂从队列侧面走出来，帮忙训练新兵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这些日子说实话他过得挺憋屈。

在锦州的时候他是少将军，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本想花点钱下放地方躲避京师里的那些腌臜事，谁曾想这半个多月来在陈锋手下被像狗一样使唤。

收拾这些新兵蛋子也正好出出心里那口郁气。

陈锋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他的发泄。

“整队！”

得了陈锋的命令，吴三桂开始对这群新兵重新编队。

他将这六十九人分成七行，按照高矮次序站定。

所有的小团体被刻意打散，同村的被分到不同的行，同坊的被隔开站。

接着孟长庚带着人给每行前面拉了条麻绳，“所有人沿着麻绳站，都给我站直了！”

队列总算看着整齐了些。

陈锋点点头，从第一条规矩宣布到现在，半刻钟，没有人讲话。

“原地放松三十息，不准讲话！”

队列松弛下来，有人蹲下去揉腿，有人直着腰转动脚踝，有人偷偷和旁边的人交换眼神。

“立正！”三十息过后，郝大刀再次喊道。

蹲着的人慌慌张张站起来，站歪了的，又被孟长庚和吴三桂拿着棍棒赶了回去。

陈锋等他们站定，“静立一炷香！不准说话，不准动！就算拉屎，也给老子拉在裤裆里！”

队列里有人喉结滚了一下。

“孙二狗！”

孙二狗从台侧跑上来，在队列正前方站定。

他往那儿一站，从头顶到脚后跟是一条直线。

队列里有人偷偷模仿他的姿势，把腰挺了挺。

突然，第七行中间举起一只手。

那只手举了几息，见陈锋没有允许他说话，竟然直接开了口：“将军！俺有话要说！”

队列里所有人都僵住了，目光齐齐向那人看去。

吴三桂抄起棍子就要打，但陈锋抬了抬手，吴三桂的棍子只能停在半空。

陈锋对这个人有些印象，名叫马保，二十八岁，以前走过镖，之前在城头杀过一个叛军。

陈锋下巴抬了抬，“说！”

“将军，”那人拱了拱手，声音不小，“俺们是来当兵杀贼的，不是来当木桩子的，站得直没杀卵用啊！”

队列里不少人都偷偷点头。

陈锋看着马保那张刀疤脸，“你是叫马保吧？”

马保脸色一喜，站得直了些，“是！小人是叫马保。”

“上来。”

马保大步穿过人群，走到了点将台上。

陈锋把腰间的雁翎刀解下来，扔到马保面前，“你若是觉得不服，来，打赢本官，然后规矩你来定。”

马保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