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何雨柱也是替自家老爷子客套了一番。

“方老哥，我爸他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了，按照医生的说法，在医院休息一段时间，观察一下情况就可以出院了。就这，我爹还待不住呢，吵吵着要出院，要不是我交过钱了，怕是早就和没事人一样去上班了。”

听着何雨柱的这番话，方文强表情言语之间也是轻松了不少。

毕竟说来，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俩，对他绝对算是帮助巨大了。

柱子就不说了，若是没有柱子前几次的帮忙，这个军官分会副主任的位置怎么可能落在他头上。

至于说何大清，虽说只是这次一桩案件有关，但负责了整场行动的方文强又哪能不清楚，这次抓捕的敌特，和以往那些都不一样。

等到军管总会那边真的定下了调子后，这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故而，对于柱子这爷俩的事，方文强自是格外的上心。

两人在这办公室里，又坐着聊了一气。

后头的话，多是方文强惦记着何雨柱平日里那些零零碎碎的事儿，东拉西扯地询问了一番。

说着说着，话头自然而然就转到了这回丰泽园闹出来的那档子事上。

那三家大掌柜的，合起伙来买凶害人，黑手直接伸到了何雨柱的脑袋上。

方文强既然知道了，哪能不过问，翻来覆去地把丰泽园那边眼下的情形，往后怎么个打算，都仔仔细细地跟何雨柱盘问了一遍。

问罢了情况，方文强往椅背上一靠，大掌往桌上一拍，语气笃定得很：“柱子，你呀，就把心踏踏实实地搁肚子里。

东兴楼那几家的事儿，老哥我已经替你想到前头去了。

我联络了几个早年间一块儿摸爬滚打的战友，他们如今在商业部那边，像东兴楼他们这种下三滥的阴损招子，拿不上台面的玩意儿，咱们绝不能惯着，更不能让他们觉着往后还能有样学样！”

听着方文强这番话，何雨柱暗自啧了啧舌。

方老哥嘴里说的早年间的战友，那是什么成色的人？

就算如今没有方老哥眼下这般高的成就，可只要人在商业部，多少都有点头头脑脑的，那手里的话语权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京城这地界儿开饭庄做买卖的，平日里跟那些个管事的打交道，甭管有没有事，都得赔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生怕一个不留神被挑了刺儿。

如今可好，军管会这边是直接攥着实打实的铁证，一拳头砸实了他们买凶害人的勾当。

再叠上方老哥这头替自己往前递上的人情，东兴楼那几家饭庄往后的日子，怕是不用想都知道，有他们好受的了，能囫囵个儿地撑着不倒，都算他们祖上烧了高香。

心里头这么一转悠，何雨柱只觉得一股子暖烘烘的热乎气实打实地涌了上来。

方老哥何苦还费这么大周折，专门去动用那些老战友的门路？

人家军管会的手再长，也犯不上绕过好几个弯去管什么饭庄之间的买卖竞争。

说到底，这纯粹是看在他的份儿上。

要是这回遭罪的是个素不相识的普通人，他相信方老哥照样会铁面无私，把那帮混混，敌特一个不落地绳之以法，可案子一结，至于后面牵扯到的什么商业倾轧之类的事儿，跟军管会就挨不上太大关系了，更甭提还让方老哥亲自搭上老交情去走动。

想到这儿，何雨柱抬眼看向方文强，认认真真地开了口：“方老哥，这件事……也实在麻烦您了。”

方文强一听这话，紧着摆了摆手，脸上故意板了一板，可眼里还是热的：“柱子，你啊你，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往后跟老哥这儿，甭来这一套客气的。”

他话锋一转，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眼里带上了几分打趣的光亮，“说起来呀，光知道你小子在丰泽园手艺出了名的好，可老哥我是个光说不练的，到现在还真没往嘴里送过你炒的菜。

不如这么着，等咱们手里这案子利利索索地办完了，腾出空来，我也学学那些个吃主儿，专程登门蹭一顿饭去，尝尝咱们这位小英雄的手艺！”

听着方老哥话里话外带着亲热的调侃，何雨柱也忍不住咧开嘴笑了，方才心里那点郑重劲儿也松快了下来，痛快地应承道：“那敢情好啊！方老哥，那咱可就说定了，等忙完这阵子，您只需提前招呼一声，我到时候一准儿在家，拿出看家的本事，好好儿给您露上一手！”

……

十一月末，京城。

一场寒风刮得满城萧瑟，气温一下子就跌了下来。

这天傍晚，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里，正赶上一日里最喧腾的那阵饭口时分。

家家户户的房顶上都飘起了炊烟，柴火味儿、煤烟味儿缠缠绕绕地混在一块儿，饭菜的香气顺着门缝窗缝直往外钻。

大人的叫骂声、扯着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吆喝声、半大小子们满院子疯跑的嬉闹声，搅和在这大杂院里头，乱乱哄哄的，可也透着一股子人间烟火气。

中院，何家。

今儿个何家可是格外的忙碌。

何雨柱和何大清爷俩齐刷刷上了阵，挤在灶台前头，忙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灶上的火苗子舔着锅底，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直冒泡，热气蒸得人脸上红扑扑的。

“柱子，快，去瞅瞅那锅小鸡炖蘑菇，火候到了没？可得给我做到位喽，马虎不得！”

何大清一边手里忙活着，一边扭过头来扯着嗓子吩咐，“今儿个人家方主任可是正儿八经亲自登门，咱们老何家这招待可不能掉链子，不然你爹这张老脸可没处搁！”

打从卫生所出院回家之后，何大清也受了一回军管会那边的表彰和嘉奖。

往常总瞧着是柱子这小子往家捧锦旗，一回又一回的，虽说那光荣也是落在他们老何家的门头上，自个儿当爹的脸上也跟着有光，可说来说去，那是儿子的能耐。

这一回可不一样了，他何大清自个儿的名字，也端端正正地写在军管会的锦旗上了！

这份体面，让这老家伙心里头那股子显摆劲儿，足足持续了好好些天都散不下去。

整个大院，连带着南锣鼓巷周边好几个胡同巷口的老街坊们都听说了，老何家的何大清，得了一面军管会送来的大红锦旗！

打那之后，何大清再也不成天要把柱子那臭小子的锦旗挂到自家门口了，他自己那张，早就被他挑了个屋里最显眼的位置，高高挂起，谁来串门都得第一眼瞧见。

而今天这顿饭，便是何雨柱早前就跟方文强约好了的。

让方老哥上家里来做客，好好招待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