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何大清得了绝症?苍天有眼!(1 / 2)光里神禾
红星卫生所。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斜打进来,透着几分清冷。
当何雨柱提溜着饭盒,轻手轻脚地挑开病房门帘走进去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脚下一顿。
只见白青青这会儿正趴在何大清的病床边上,就那么弓着身子窝在一把硬邦邦的木椅子上,眉头微蹙,显然是累极了,正沉沉地打着盹儿。
而她那个刁钻的儿子丫蛋,这会儿倒是不在跟前。
何雨柱见状,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嘿,不管这女人平时怎么拿捏做派,又或者是故意演出来的,但昨儿个熬了一宿在这儿床前床后地伺候自家老爷子,这份情义倒也算是实打实的了。
听见门口的动静,靠在病床垫子上的何大清睁开了眼。
一瞅见是自家儿子来了,老何连忙竖起一根粗糙的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生怕把好不容易睡着的白青青给吵醒了。
何雨柱心领神会,脚下的步子放得更轻了。
他走上前,将手里提着的那个装着瘦肉粥的铝制大饭盒,稳稳当当地摆到了病床边上的小床头柜上。
随后,他凑到何大清耳边,压着嗓子轻声道:“爸,给您熬的早饭,趁热记得吃。”
尽管父子俩的声音压得极低,可趴在床沿上本就睡得不踏实的白青青,睫毛还是忽地颤了颤,紧接着便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睁眼一看,却发现何雨柱这高大的小伙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床前了。
她惊了一下,连忙有些局促地站起身,理了理压出褶皱的裙角,讨好地问道:“哎哟,柱子,你这么早就赶过来了呀?吃过早饭了没?白姨这就去外头街口给你买点垫垫肚子吧!”
说着,她转身就准备往病房外头走。
何雨柱见状,连忙伸手虚拦了一下,摇了摇头道:“白姨,您甭跟着忙活麻烦了,我在家里边做完早饭,已经跟雨水吃过了。
那饭盒里是我大清早起来给我爸专门熬的瘦肉粥,分量给得足足的,您跟着我爸一块儿趁热喝点对付一口吧。”
说罢,何雨柱也没再多寒暄什么,只是冲着病床上的老爷子摆了摆手,干脆利落道:“爹,饭送到了,我就先去丰泽园上灶了。您在这边好好歇着,有什么事打发人去饭庄叫我。”
见状,何大清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挥手撵人:“去去去,赶紧忙你的去吧!我这儿有你白姨贴心照应着呢,用不着你瞎操心,可别耽误了丰泽园正经的差事!”
等何雨柱挑开门帘走远了,白青青这才转过身,主动去床头柜边上,小心翼翼地将柱子带来的那层层包裹的饭盒盖子拧开。
这盖子刚一揭开,一股子混合着精米清香和浓郁肉香的热气便扑面而来,馋人得很。
这地道的火候和手艺,让大半天没怎么正经吃东西的白青青,闻得喉咙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躺在病床上的何大清,瞧着白青青那因为熬夜而显得憔悴蜡黄的脸色,以及眼底的乌青,心里头那是止不住地一阵心疼:“白姐,别愣着了,你赶紧拿勺子把这饭盒盛出来,咱俩趁热一块儿把这粥喝了,暖暖胃。”
一听这话,白青青端着饭盒,眼眶微微一热,忍不住感慨道:“大清,你这儿子虽然脾气看着挺冲,但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还有这么一手好手艺,一大早就起来熬粥,知道心疼你这当爹的。”
听着心上人夸自家儿子,何大清这心里头别提多熨帖,多骄傲了。
不过他面上还是端着,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道:“嗨!这有啥的,他一个颠大勺的,熬个粥那不是闭着眼睛的事儿嘛。”
老何这人精,当然也看出来白青青眼底的那抹歉疚,知道她肯定是又联想到昨儿个下午丫蛋在病房里胡闹的那出糟心事了。
昨儿个晚上,白青青强硬地把丫蛋送回了自己租的破屋里安置好,哄睡着之后,半夜里又顶着寒风,一个人大老远地跑回了卫生所这边,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按白青青的话来说,就是她心里头实在七上八下,怕何大清半夜伤口疼要喝水没人伺候。
何大清看在眼里,虽说心疼她来回奔波受累,可这心里面却是暖烘烘的。
毕竟,人这辈子,能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这么死心塌地惦记着自己,谁能不觉得热乎?
于是乎,何大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青青的手背,温声宽慰道:“白姐,昨儿个柱子甩的那几句脸子话,你也甭太往心里去。
这孩子随我,属狗脸的,虽说嘴上说话不饶人,夹枪带棒的,可骨子里是个明辨是非的热心肠。
不然的话,他刚才也不会特意叮嘱让你也跟着一块儿喝这肉粥了。
你把心放肚子里,有我老何在一天呢,咱俩以后指定能过上安稳的好日子!
至于柱子那边,我这当爹的也会找机会慢慢做他的思想工作,保准不叫你受委屈。”
听着何大清这番掏心窝子的承诺,白青青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稍稍有了些慰藉,踏实了不少。
她也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聪明人,自然能从刚刚柱子对自己缓和的态度里,看出来一些端倪。
大清这大儿子虽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极有主见的主儿,但也确实正如大清所说,绝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不讲道理的恶人。
要不是昨儿个自家丫蛋撒泼打滚做得实在太过分了,惹恼了人家,人家这当儿子的其实讲规矩,懂事得很呢。
故而,她红着眼圈冲着何大清重重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是暗暗发了狠地咬牙决定,以后不管怎么着,绝对不能再这么纵着丫蛋了,必须得狠狠下规矩教育教育!
以前带孩子,只是自己一家子关起门来的事儿,惯着也就惯着了。
可以后若是真的想干干净净地跟大清搭伙过日子,那和他的这对儿女的关系就必须得处好。
否则的话,三天两头闹得鸡飞狗跳,大清夹在中间受夹板气,这日子还怎么往下过?
……
与此同时,丰泽园饭庄。
上午九点来钟,正是丰泽园后厨和前厅的职工们最忙碌,做着开餐前准备工作的点儿。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饭庄。
他将自行车在后院的棚子里稳稳停好,刚一挑开后厨的厚重门帘,就听见里头几个学徒小力巴和帮厨们,正围在一块儿,唾沫横飞地议论着昨儿个在这京城餐饮界炸开了锅的天大新闻。
“哎!你们听说了没?昨儿个下午出大快人心的事儿了!东兴楼那个姓宋的,还有致美楼、泰丰楼那俩老东西,全被军管会的给抓进局子里去啦!”
“那可不!这消息早就在外头几条胡同都传遍了!听我那在东兴楼当跑堂的表哥说呀,是那姓宋的带着那俩老家伙,背地里不知道干了什么丧尽天良,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这才招惹得人家军管会的主任亲自带人上门拿人!”
“我呸!真特娘的活该!恶人自有天收!这仨老孙子之前联手下黑手对付咱们丰泽园,把咱们逼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咱们有何师傅出面帮忙找着了运力路子,咱们大伙儿这会儿怕是早就卷铺盖走人,连饭碗都砸了!”
大家伙儿正义愤填膺地骂着呢,忽地眼尖地瞧见从外边换好厨师服走过来上班的何雨柱。
于是乎,众人连忙停了话头,满脸堆笑,极其热情地打着招呼:“哟!何师傅来啦!何师傅早啊!”
见状,何雨柱也是不摆架子,笑着冲他们点点头。
他随手系上围裙,顺口搭腔道:“早啊各位。刚我在外头听着你们叽叽喳喳说什么呢?”
听着何雨柱发问,几人顿时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连连点头道:“对呀何师傅!您昨儿个休息不知道。
昨个下午,东兴楼那个姓宋的,还有泰丰楼、致美楼的两家大掌柜,被人家军管会的同志直接冲进包间里,一窝端了个干干净净!
那家伙,当时大堂里老多客人都看着呢,这三哥家伙的脸算是彻底丢干净了!
何师傅,咱丰泽园这回也算是老天开眼,大仇得报了,可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是啊何师傅!当初要不是您神通广大,想出法子帮咱们丰泽园度过了断供的难关,咱们这群人指不定被那群孙子给整到大马路上喝西北风去呢!”
大家伙儿看着这位帮饭庄力挽狂澜的正主在场,忍不住又是一通发自肺腑的感激和马屁。
见状,何雨柱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是精光连闪。
昨儿个下午他才刚在军管会大院那边,跟方老哥推理出这个嫌疑。
他自然知道方老哥雷厉风行,立刻派人去秘密调查,但他是真没想到,这办事效率居然高到了这个地步!
仅仅过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竟然直接雷霆出击,把这三家大掌柜给当场全给拘了!
看来,方老哥那边绝对是顺藤摸瓜,已经掌握了极其确凿,足以钉死他们的铁证了!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昨天在胡同里半道上伏击自己,扬言要废了自己双手的那个“强哥”一伙亡命徒,绝对和那三个老东西脱不开关系。
想到这里,何雨柱冲着兴奋的众人压了压手,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显摆的话,径直朝着自己的那口灶走了过去,准备开始备菜。
然而,他刚走到灶台跟前,连那把趁手的菜刀还没来得及摸热乎呢。
忽地,便瞧见大掌柜栾学博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地从前厅那边掀开帘子,直奔后厨而来。
“何师傅!何师傅留步!”
栾学博远远地就开口叫住了何雨柱,那平时总是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脸上,此刻却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严肃与焦急。
何雨柱见状,放下手里的活计,在一旁的白毛巾上擦了擦手,好奇地迎了上去:“掌柜,这大清早的,出什么要紧事了?”
栾学博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将他拉到一旁没人的角落,压低了嗓音,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何雨柱打量了一番,这才语气沉重地问道:“何师傅,您跟我交个实底!昨儿个您放假在外头……有没有碰见什么岔子?”
一听栾学博这般发问,何雨柱眉头微微一挑。
他看了一眼这位大掌柜,倒也没打算瞒着,旋即干脆地点头承认道:“掌柜的消息真是灵通。没错,昨儿个中午出门赴宴的时候,半路上确实碰见几个不长眼的杂碎劫道了。”
听着何雨柱这般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栾学博的眼皮子猛地跳了跳。
旋即,他那张斯文的脸上闪过一抹极其难看,甚至带着几分后怕的神色,不过,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嗓音道:“果然!这群黑了心的孙子,针对的目标就是何师傅您!”
一听栾大掌柜这般语气笃定,何雨柱心中一动,知道这位八面玲珑的大掌柜肯定是打听到了什么关键内幕,于是问道:“栾掌柜的,您是不是有什么门路,听到什么信儿了?”
见状,栾学博又谨慎地四下张望了一圈,这才凑近了些,推心置腹地道:“不瞒您说,何师傅。昨儿个晚上关门盘账的时候,我就已经收到了风声,东兴楼那个姓宋的,还有另外两家大掌柜,被军管会的人荷枪实弹地给一窝端了!”
“我当时就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连夜又差了两个得力的伙计,花钱去跟那些老伙计,包打听们探了探底。
结果您猜怎么着?
打听出来的小道消息是,那姓宋的之所以招惹上军管会这尊大佛,似乎是因为他们三个老东西暗中串通,花重金去道上买凶行凶!而且,那暗算的目标,似乎还是针对咱们餐饮行内的人!”
栾学博顿了顿,语气越发凝重:“您想啊,咱们丰泽园之前才因为进货渠道的事儿,和这姓宋的几个斗得不可开交,结了死仇。
所以我就大胆猜测,他们这回买凶,十有八九就是冲着报复咱们丰泽园的师傅来的!
今儿个一早,我就把昨天轮休的几个老师傅全都挨个问了一遍,大伙儿都全须全尾地没碰上什么异常。
这算来算去,昨儿个在外头落单的,也就只剩下您何师傅一个人了!”
说到这份上,何雨柱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栾大掌柜的嗅觉确实够敏锐,仅凭一点道听途说的风声,就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推断个八九不离十。
于是乎,何雨柱也没再藏着掖着,便将昨天在胡同里如何遭遇那四个手持铁棍的恶徒设伏,自家老爷子如何为了护着自己挨了重棍进了医院,以及自己如何动手,报军管会等一系列惊险遭遇,原原本本地跟栾学博托出了。
栾学博在听完何雨柱这番惊心动魄的讲述之后,这心里的疑惑终于是全都解开了,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直冲脑门的怒火。
这位向来和气生财,极重涵养的大掌柜,竟然当场失态,忍不住地狠狠啐了一口,破口大骂道:
“这群猪狗不如的王八犊子!抓得好!抓得妙啊!
连这种丧尽天良,下黑手废人的事都干得出来,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一群没有底线的畜生!”
说这话的时候,栾学博是真真切切地心生后怕与愤懑了。
毕竟,之前丰泽园被这三家联手断供针对的时候,那些下作的商业手段就已经让栾学博见识到了人心的险恶,长了个大教训。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三个老畜生不仅不收敛,这回竟然变本加厉,直接把黑手伸向了他们丰泽园的掌勺师傅,买凶意图致人重残了!
他刚才可是听何师傅说了,当时那四个凶徒手里全都抄着实心的生铁棍!
这要不是何师傅深藏不露,平日里暗中练过几手硬桥硬马的国术,能以一敌四反杀回去,否则的话,若是何师傅的这双手就此被活生生敲碎废掉,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仅何师傅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对丰泽园来说,那也是一记无法估量的沉重打击!
想到这里,栾学博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他一脸郑重地看着何雨柱道:“何师傅,这事儿说到底,根源还是因为咱们丰泽园和他们结下的梁子,倒是连累您和您家老爷子受这无妄之灾了!这样,我栾某人个人出一百万,权当是给您家老爷子买点补品,算是我们丰泽园的一点养伤心意,您务必得收下!”
何雨柱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推辞道:“栾掌柜的,您可千万甭这么说!您哪能料到对面那几个老东西会搞出这种买凶伤人的下作手段?
再说了,我这也是凭手艺吃饭,碰上这档子事,那是他们心黑,怪不着丰泽园。”
见何雨柱推辞,栾学博叹了口气,不过态度却是不容置疑地坚持道:“何师傅,一码归一码!这钱您一定要收下!
要是没有您,咱们丰泽园哪有今天的红火?
这回您是为了饭庄受了委屈,您要是连这钱都不收,那我这个当大掌柜的,这心里头可真是寝食难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