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9章 程怀安的分量(2 / 2)东木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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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没吭声?

不是怕,他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由头,一个能拿到台面上来说、让满朝文武都觉得他不是在争权夺利、而是在替朝廷分忧的由头。”

他抬眼看了刑纲一下,“程怀安就是那个由头。”

刑纲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搁下之后在桌面上磕出一声响,“您是说,楚王那边也瞧上程怀安了?”

“瞧上?”韩将军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当楚王是秦王那种霸道狂妄的主,逮着个人就上门硬抢,吃相难看得跟饿狗扑食似的?

他没那个资本,自然就没胆量……

其实,楚王一直在暗中筹谋,毕竟他跟程怀安的交道,打得比秦王早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提醒,“你想想,这一年楚王那边往京里递的折子,提到过精盐和精铁的法子没有?”

刑纲一怔,随即眼睛瞪大了。

韩将军感慨的叹了声,“程怀安在桃源村窝着,你以为他就只会修房子补墙?

他捣鼓出来的精盐法子,晒出来的盐白得跟雪似的,颗粒细匀,比官盐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精铁就更不用说了,他弄的那套炒钢法,打出来的兵器锋利无比。

这两样东西,他一样没攥在自己手里,全献给了楚王。

楚王拿了法子,偷偷开了盐场和铁坊,一年下来进项翻了不知道多少,兵甲器械也精良了数倍不止,有了问鼎那个位子的底气……

你说楚王能不把程怀安当个人物稀罕?”

刑纲听到这儿,总算把前后串起来了,可眉头还是没松开,“那楚王怎么不干脆把人要过去?搁在营缮所,万一被别人截了胡呢?”

“这就是楚王高明的地方。”韩将军把茶盏端起来,慢悠悠的吹了吹浮沫,“他要是跟秦王似的,直接伸手跟我要人,我韩某人脸上挂不住,程怀安自己心里也未必痛快。

楚王偏不,他给了程怀安自主选择的尊重,暗地里还一直示好,肥皂能在府城卖的那么顺畅,没人找茬,就是楚王罩着的,可他却从没把这件事拿出来说道……

可程怀安心里能不记着楚王的好?

楚王从不催,就等着,等一个程怀安自己心甘情愿挪窝的时机。”

刑纲接过话去,“现在时机到了?”

“对喽。”韩将军一拍大腿,“眼下秦王先伸了手,朱侍郎跑到我门上要人,楚王能不知道?他知道了能不着急?

程怀安要是真被秦王弄到京城去,楚王前头那些功夫可就全白费了,所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着手往院子里看,老槐树底下两只麻雀正掐架,扑棱得叶子哗哗响。

“只要我把朱侍郎今儿在我这儿碰了钉子的事透出去,楚王那边立马就能动。

楚王这些年再隐忍低调,在朝堂上也有几个帮手,届时就能在朝会上把长山县这边的事捅出来,顺带把‘秦王强抢军中小吏’的罪名一块儿扣上去。

你猜,到时候,晋王和魏王的人会不会跟着跳出来煽风点火、落井下石?

哈哈,到那时,哪还需要老子去护程怀安?满朝的唾沫星子就能把秦王淹个半死。”

刑纲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声,“将军,您方才拍桌子骂娘那出,合着也是演的?”

“演什么演!”韩将军瞪了他一眼,“老子是真生气!秦王挖墙脚挖到我头上来了,我还不能骂两句?只不过骂完了顺水推舟罢了。

楚王想拉拢程怀安,我不拦着,可秦王想截胡,门儿都没有。

程怀安在营缮所待着,他是我的所副,楚王要用人,得先过我这关,得承我这份情。

秦王要是把人抢走了,我连汤都喝不着,还得落个护不住手下的恶名声。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我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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