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成为修士之后，才能更为精细地感知和收集到这些魔气。

他对古德和普雷蒂的死没有立场，持无所谓的态度。

里昂不认识那两个人，不知道两个死者是什么样的人。

但约瑟夫、安东尼、埃里克、迪伦刚才的对话，让他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社会裂痕。

埃里克和迪伦的立场高度一致……两个死者都是反ICE的，所以死得不冤。

约瑟夫的立场模糊……他承认蕾恩和亚历克斯的案子有争议，但他没有说“ICE错了”。

安东尼的立场单纯一些……我现在是ICE的雇员，所以我肯定帮着ICE说话。

随着里昂对蓝星位面的了解更加深入，他分析问题的角度也愈发清晰。

埃里克和迪伦是美国底层出身。退役老兵，没有大学学历，除了军事技能没有什么谋生手段。

他们在ICE的工资是他们这辈子赚过最多的钱，所以他们对唐普总统心存感激，保持忠诚。

两人憎恨美国的外国移民，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能够发泄仇恨的目标。

他们的生活太苦，苦到如果没有一个可以怨恨的对象，他们就会熬不下去。

外国移民就是一个不错的对象，这些移民不是美国人，没有投票权，没有工会保护，而且被象党媒体妖魔化。

再往深处思考一下。

蕾恩是诗人、作家，收入丰厚。

亚历克斯是注册的高级护士，年薪超过二十万美元。

他们的共同点，都是美国的精英中产阶级。

埃里克和迪伦仇恨的人，除了国外移民，就是这些同情移民，不同阶层的美国人。

里昂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到处是倒闭的商店，低俗的涂鸦，垃圾和流浪汉，抽搐的瘾君子……全都是美国梦碎掉之后留下的废墟。

但美国的上层建筑，无论是象党还是驴党，都不敢承认这是一种阶级性的仇恨。

他们把它包装成政党斗争，包装成意识形态对立，包装成种族文化战争……

因为承认阶级仇恨，就意味着承认这个国家的制度出了问题，意味着承认底层人民被系统性抛弃，意味着承认美国梦只是一场骗局。

所以媒体告诉所有美国人，蕾恩·古德是驴党的支持者，亚历克斯·普雷蒂也是。

他们被杀，不是因为他们和ICE成员不是一个阶层，而是因为象党和驴党之间残酷激烈的斗争。

里昂把目光收回来，表情平静。

他谁也不恨，只想专注地修炼，走上超凡脱俗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