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佛兰公务车停在仓库区的一个停车场。

约瑟夫熄了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咱们分两组。我和安东尼、埃里克去东边。里昂、迪伦，你们去西边。中午十二点，在这里集合。”

五人下车。

里昂和迪伦沿着街道往西走。

迪伦的步伐很快，应该是军队养成的习惯。

两人边走边聊，巡查了一个多小时，逐渐来到弗兰克家附近。

弗兰克和凯文是邻居。

凯文家的房子在街道的中段，是一栋灰白色的二层小楼。

凯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他的背微微驼着，不是衰老，是这段时间精神被压垮了。

维罗妮卡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深棕色的卷发披在肩上。

她的表情不像凯文那样委顿，但里昂注意到她右手一直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肯尼斯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深灰色西裤，皮鞋擦得锃亮。

旁边的弗兰克一家人，都站在门前走廊看热闹。

露丝站在凯文家的台阶下面。

里昂的脚步顿了一下。

露丝戴着全脸的口罩。

口罩是黑色的布面材质，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她的眼角有明显的疤痕，疤痕是暗红色的，从眼尾一直延伸到太阳穴。皮肤进行了简单的修复手术，缝线的痕迹还在。

这张脸曾经是明尼苏达大学校园里流量最高的面孔之一，Ins粉丝十几万，笑容甜美，漂亮性感。

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以前的露丝看人的时候眼睛是明媚的，是“你快看我”的邀请。

此时她的眼睛是冷硬的，是“你敢看我”的挑衅。

肯尼斯看到里昂，走过来。“里昂，你怎么在这儿？”

里昂用下巴朝街对面的方向偏了一下。“日常巡查。正好路过。”

肯尼斯的目光从里昂身上移到迪伦身上，然后收回来。“凯文的案子，今天结案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文件，展开，递给里昂。

这是一份庭外和解协议，上面写着凯文·鲍尔向露丝·刘易斯支付两万美元赔偿金，分十期支付。

每期两千美元，五年内付清。

下面有凯文和露丝的签名。

“两万美元。”里昂把文件还给他。“凯文可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也要想办法。”肯尼斯把文件折好放回内袋。“不入狱七年，就赔两万。凯文选择了赔钱。他在监狱里待七年，酒吧肯定倒闭，维罗妮卡也守不住，他的人生就完了。赔两万，分五年付清。每个月支付不到四百多美元，还有活路。”

迪伦的目光也落在露丝身上。“这女的谁？怎么毁容成这样？”

里昂回答。“露丝·刘易斯。大学生，网红。被拉里·金当街毁容。拉里·金就是通缉令上那个杀人犯。”

迪伦的眉毛动了一下。“露丝和凯文之间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