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河底待了很久。”里昂随口回应。“好几十年的时间，能保存下来就是运气好。”

特雷尔的脸上闪过奇怪的表情。“好几十年。”

他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年轻黑人无法理解这些岁月的意义。

里昂换了一个氧气瓶，重新跳了下去。

他一趟又一趟，把那些在河底待了几十年的、甚至可能更久的尸骸一具一具地从淤泥里捞出来，装进编织袋，送上岸。

他在水下的动作节奏稳定，没有任何偷奸耍滑。

岸上的监控终端屏幕前，亨特看到的画面和之前一样……

探照灯光柱在水体中缓缓移动，照亮淤泥碎石，散落的骨骸……

观察了两小时后，亨特转身离去，把监控任务交给了旁边的心腹手下。“哈米，你盯着点儿。有异常情况叫我。”

清晨六点，天色从深蓝变成浅蓝。

河面上的雾气在晨光中渐渐散去，东边的天空透出一层淡淡的白色。

里昂从水里走出来，拖着一个编织袋。

特雷尔和德肖恩走过来，帮他把编织袋拖上岸。

亨特站在岸边，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杰瑞，一共捞上来多少？”

里昂摘下头盔，把潜水服的拉链拉开。“三十二具。”

亨特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美钞，数了五十张，递过来。“老规矩，五千。给你的。”

里昂接过钞票，折好塞进暗袋。

亨特笑了笑，“杰瑞，今天晚上，还是这里，咱们争取两三天时间就把这片河底收拾干净。”

里昂点点头。“OK。”

特雷尔从岸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从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和咖啡。

他把纸袋递给里昂。“杰瑞，先吃点东西。”

里昂接过纸袋，从里面拿出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但还能喝。

里昂把凉咖啡喝完，纸袋捏扁扔进岸边的垃圾桶。“亨特先生，我先走了。”

他转身沿着河边道路往外走，步伐不快不慢。

同时，他凝神内视。

维持万相大法一整夜的时间，合计消耗了1.5单位白色纯质魔气。

精纯魔气总量从88.9跌到了87.4单位。

昨晚从水下的尸骸里，汇集的的混杂魔气总量是11.8单位。

绝望，悔恨，哀恸，还有被时间渐渐磨平的混沌。

体内魔气总量：157.9→156.4→168.2单位。

里昂这段时间吸收的魔气总量不少，但精纯魔气总量还不够修为晋级。

他需要找机会，让芭芭拉或莉莎再精炼一下。

按照之前几次双修炉鼎的效率推算，莉莎一次能精炼近十单位，芭芭拉一次能精炼六到七单位。

他加快脚步朝主街的收费停车场走去。

口袋里的XR手机已经关机，另一部手机震动了一下。

里昂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达里尔的号码。

达里尔告诉里昂，他替考的那场SAT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

1425分，顺利过关。

这个月的下旬，里昂就可以拿到SAT的分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