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8日，凌晨五点半。

联邦大楼门前的停车场。

约瑟夫·泰勒靠在其中一辆车的引擎盖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热气在晨风中迅速消散。

马修在副驾驶座上翻手机，丹尼尔和安东尼在后排低声闲聊。

里昂坐在最后一排，望着车窗外微微泛白的天空。

“今天加班是三倍时薪。”丹尼尔语气明显很满意，“马克这个人能继续往来。别的HSI探员找ERO帮忙，恨不得我们自带干粮，他不但给钱还给三倍。”

安东尼在后排伸了个懒腰。“三倍时薪，按GL-7算，一小时将近九十美元。今天干八个小时，七百多到手。”

约瑟夫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别高兴太早。钱好拿的活都不是好活。马克是出了名的钱给到位，人也往死里用。”

“你们看美股了吗？”马修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很清晰。

丹尼尔睁开眼睛。“整天都在看。我的账户涨了不少。唐普上台以来，ICE的待遇涨了，股市也涨了。手里有点闲钱的人，哪个不在股市里滚一滚？”

马修把手机屏幕转向丹尼尔。“道琼斯今年涨了5.82%，纳斯达克涨了12.47%，标普五百涨了8.91%。数据相当好看。”

约瑟夫喝了一口咖啡。“唐普上台以后ICE的待遇确实好了。底薪涨了，加班费涨了，连装备补贴都涨了。但你们别忘了，涨的不光是我们的工资……菜价涨了，油价涨了，房租也涨了。股市赚的那点钱，全被通货膨胀吃掉了。”

“那也比亏钱强。”安东尼不以为然，“我隔壁那个老头，在401k里存了二十年，去年拿出来一看，扣完通胀实际购买力还不如十五年前。”

丹尼尔摆了摆手。“想那么多干嘛？有钱就买股票，没钱就算了。我去年买的科技股，现在涨了不少，我都不看账户，看了就想卖，卖了就后悔。”

约瑟夫把空咖啡杯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们聊的这些，我一句都听不懂。我的钱都买黄金，这个东西保值。”

里昂默默听着众人热烈讨论。

“里昂，你不买股票吗？”丹尼尔从前座转过头。

“不买，存银行。”里昂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钱存银行，利息跑不赢通胀，放着也是贬值。”

里昂淡淡一笑。“总比亏了好。”

丹尼尔看着他，摇了摇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约瑟夫从引擎盖上直起身。“行了，别聊股票了。立刻出发去码头区，马克他们应该到了。”

双方约定的地点在码头区入口处的一家废弃加油站，油泵早已拆除，只剩下几根锈蚀的铁柱和一块褪色的招牌。

两辆雪佛兰公务车并排停在一起。

马克·汤普森从驾驶座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修身夹克和耐磨工装裤，脚下一双战术靴。

他的腰间配着枪，枪套的搭扣已经打开……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约瑟夫队长，又见面了。”马克伸出手，和约瑟夫握了一下。

“马克探员，合作愉快。”约瑟夫回话同样简短。

另外两个HSI特工从另一辆车下来，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多岁，穿着和马克类似风格的服装，腰间也配着枪。

马克靠在车门上，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打印纸，展开，上面是一张码头区的简易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