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分组，里昂和安东尼在一起。

他们沿着铁路线旁边的碎石路，往仓库区东南方向走。

安东尼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手机刷短视频，时不时笑出声来。

里昂跟在后面，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边的建筑……废弃的仓库、破旧的公寓楼、刚开张的汉堡店和杂货铺。

走到加格家附近的时候，里昂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深灰色的福特轿车，

车牌号很眼熟。

肯尼斯的车。

他往加格家旁边的房子看了一眼，是凯文夫妇的住宅。

凯文、维罗妮卡和肯尼斯正站在屋门口，气氛看起来还不错。

里昂停下脚步。“安东尼，我看到个朋友，过去打个招呼。”

安东尼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我去前面那个加油站等你，不着急。”

里昂朝三人走去。

凯文先看到了他，方脸上露出笑容。“里昂！”

他张开双臂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维罗妮卡站在肯尼斯旁边，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身材性感。

她的精气神比上次见时好了很多，而且似乎和凯文已经完全和好。

肯尼斯穿着一件崭新的浅蓝色衬衫，外套也是定制西服，手里拿着一个名牌公文包。

看到里昂，他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话题拐到了凯文的案子上。

凯文嗓门很大，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露丝毁容住院，没法出庭，法官把案子暂时搁置。暂时搁置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基本上不用再开庭。等她伤好了再说，但我看她那张脸，没个一年半载好不了。”

维罗妮卡表情轻松，“所以凯文没事了。”

肯尼斯在旁边插了一句。“‘没事’这个词不准确。准确的说法是‘没有被起诉’。在刑事诉讼法上，这和有罪无罪是两回事。但对凯文来说，结果是一样的……他不用坐牢，不用赔钱，不用背上案底。”

凯文有些得意，“是啊，我是个好人。”

维罗妮卡白了他一眼，但那个白眼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亲昵小动作。“你别得意。这次是你运气好，不是你自己有什么本事。”

“运气也是上帝保佑。”凯文拍了拍胸口，“都是上帝的安排。”

里昂对这种话非常熟悉，美国人万事万物，都会联系到宗教上。

维罗妮卡接过话头，语气很认真。“里昂，我跟你说，凯文在明尼苏达大学那些事，我都知道。他和露丝，还有那些女大学生的事，我全都清楚。”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凯文，凯文心虚地低下了头。

“开始我很生气。我想把他的东西全部扔出去，把门锁换了，让他永远别回来。但是后来我祷告上帝。我跪在床前祷告了整整一个晚上。”

里昂安静地听着。

“你们知道上帝怎么回应我的吗？”

维罗妮卡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上帝没有给我答案。但他让我看清了一件事……凯文在大学里和那些女大学生之间的事情，不是凯文的错。”

里昂心中有些诧异，但表情保持不变。

维罗妮卡的语气变得更加笃定。“那些女人，是上帝对凯文的考验。上帝把她们送到凯文面前，看凯文会不会动摇。凯文动摇了。他不完美，他犯了错，他上了她们的床。但上帝没有因为这个就抛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