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公寓楼，608室。

曹明继续给里昂和凯文传授经验。

“隐性留证方面，公寓走廊的监控、门口的摄像头、电梯的监控，都是证据。证明她是自愿走进来的，状态清醒，没有拖拽，没有反抗。结束后，一起吃个夜宵，或者送她回家，保留支付记录和司机信息。事后发一条问候短信……‘到家了吗？今晚很愉快，谢谢你来。’如果她正常回复，没有指责，没有哭闹，这条短信就是你的免死金牌。”

曹明顿了顿，语气更沉重：“如果不幸被对方指控，记住……立刻闭嘴，一个字都别说。马上找律师，把所有的证据，包括聊天记录、监控、录音、轨迹、证人、事后友好记录……全部交给律师。绝对不要私下联系女方，绝对不要给钱，绝对不要道歉。道歉在法庭上等同于认罪。”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个截图，展示给里昂和凯文。

“我总结了一首反诈口诀，”曹明指着截图上的字，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事前清醒问同意，文字录音留痕迹；事中不碰醉酒线，停止即停不强迫；事后和平送回家，友好问候留证据；被控闭嘴找律师，完整证据保清白。”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送的那些女生，”凯文有些后怕，“大部分都喝醉了。”

曹明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评论，只是提醒：“所以你要小心。你在做一件好事，但好事也可能变成坏事。这个世界上，好心没好报的例子多的是。”

里昂没有说话。

他把截图上的八句话，默默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时，凯文的手机震动了。

“Hello？”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甜美清脆、带着一种柔弱。

里昂勉强能听到一些对话的声音。

“……凯文吗？我是露丝……露丝·刘易斯……嗯，我从朋友那里拿到你的号码的……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给你……”

“露丝？”凯文有些疑惑，“我们认识吗？”

“……不算认识，但我在派对上见过你……就是……我今晚一个人，有点害怕走回宿舍……你能来接我吗？我在……”

凯文用手掌捂住手机话筒，对曹明和里昂说了一句“又有护送任务”。

然后他松开手，对着电话，“你在什么位置？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凯文“嗯”“嗯”地应着，说了一句“你就在那里等着，别跟任何人走”，接着挂断了电话。

“露丝·刘易斯，”凯文把手机放回口袋，拿起桌上的钥匙，“大一新生，听说是个网红。她朋友给了她我的号码，说我是‘校园里最安全的人’。我得去了，你们继续。”

他说着站起来，从衣柜里拿起那件洗得发白的绿色卫衣套上，把胸牌别在卫衣的口袋上。

又从工具包里拿出几个小塑料袋，分别塞进卫衣的不同口袋里，检查了一遍，确认从外面看不出来。

里昂扫了一眼，是Spice和致幻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