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凯文，你来说说自己的情况。”曹明喝了一口可乐。

“我是通过血帮进来的。”凯文介绍，“我以前当酒保的时候，跟他们没什么交集，后来有一个他们的中层……叫什么名字我不能说。他常来我店里喝酒，一来二去就熟了。他知道我缺钱，就跟我提了这个合作。”

他比划了一下：“他提供货，我来卖，利润五五分成。他说校园里最好卖，因为学生有钱，而且很多学生觉得在学校里买比在外面安全……这个逻辑我一直没搞懂，但确实有很多人这么想。”

“他帮我搞定了进入校园的事情，我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反正我现在名义上是学校后勤部的临时工，负责宿舍楼的日常维修。有胸牌，有工号，可以在校园里自由出入。”

凯文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卡套。

里面是一张印着他照片的胸牌，胸牌上写着【Kevin Ball，Facilities Services】。

“我就靠这个进出的。”凯文把胸牌放回口袋，“货放在我的维修工具包里，没人会检查。学生的需求渠道很简单……兄弟会、姐妹会、社团、宿舍楼群。我建了一个加密的Signal群，群名就叫‘鲍尔维修服务’，想买的人在里面下单，我去送货。”

里昂没有说话，表情平静。

他没有评判，也没有表态。

七千年的修炼生涯教会他一个道理……每个人的因果都是自己的，外人没有资格替别人做道德审判。

曹明打破了沉默，“行了行了，凯文你那点破事先放一放，我给里昂再说说明大这边的具体情况。”

他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

“明尼苏达大学强化剂侵入程度，在全美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平，特点是……大麻普遍吸、处方药滥用严重、芬太尼风险上升、致幻蘑菇在文艺和理工圈子里很流行。”

曹明用手指点着笔记本上的数字，“近三十天大麻使用率大概是35%到40%，高于全美平均的33%。兄弟会、姐妹会、艺术系、社科系、理工院系的使用率更高。明尼苏达州直到现在娱乐大麻都没有完全合法，所以校园里的货主要靠黑市和跨州运输，价格比合法化的州贵一些。”

“处方药方面，明大属于学术压力极强的公立校，学霸药非常普遍。大约25%到35%的本科生在考试季滥用过Adderall或Ritalin。Xanax在社交圈和抑郁群体中私下流通很广。”

曹明抬起头看了里昂一眼，“里昂，你知道Xanax是什么吗？抗焦虑的药，吃了之后整个人会变得很平静，什么都不在乎。很多学生靠这个撑过考试周。”

“芬太尼是最危险的，”曹明的表情变得沉重，“明尼苏达州芬太尼占过量死亡人数的62%，很多大麻、可卡因、假药丸被暗地里掺了芬太尼，学生不知情，过量致死风险极高。去年整个双子城有超过两百个年轻人死于芬太尼过量。”

凯文在旁边接了一句，“我卖的东西里没有芬太尼。Spice和致幻蘑菇都是比较安全的，至少不会死人。血帮那帮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知道如果我的货出了问题，他们的生意也会受影响。”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根看起来像干枯的植物碎片的东西，颜色是深棕色，形状不规则，像被揉碎的干树叶。

“这就是Spice，合成大麻，也叫K2或者‘麻子’。”

凯文把那袋干枯的植物碎片递给里昂看，“比天然大麻便宜，劲儿更大，但是副作用也更大，有些人吸完会呕吐、抽搐、产生幻觉。不过学生不在乎，他们只要能嗨就行。”

他又拿出另一个小袋，里面是几颗干燥的、带蓝黑色的蘑菇，菌盖上有白色的斑点。

凯文举起那袋蘑菇：“这是迷幻蘑菇，天然致幻剂，含Psilo。效果持续四到八个小时，吃了之后会看到颜色变亮、物体变形、时间变慢。哲学系、心理系、艺术系、计算机系的学生最喜欢这东西。他们说这玩意儿能‘拓展思维’。”

里昂凝神内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