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尼阿波利斯ICE总部。

里昂早有想法。“我准备叫上肯尼斯。”

汤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聪明。让他去跟警局掰扯。一次性解决，比每次都请假强。”

里昂下楼，上车，发动引擎。

皮卡驶出停车场，朝第七警局开去。

路上他拨了肯尼斯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里昂。什么事？”

“警局叫我配合调查。需要你提供法律服务。”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第七警局？”

“对。”

“行。门口碰面。”

二十分钟后，里昂的皮卡停在了第七警局门口的停车位上。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然后停住了脚步。

站在警局门口的肯尼斯，几乎让他认不出来。

他换了一套新西装，深灰色，剪裁合身。

新皮鞋擦得锃亮，头发剪短了，胡茬刮得干净，整个人从“街头秃鹫律师”变成了“中产精英律师”。

“小伙子，看什么看？这才是我原来的模样。”肯尼斯迎上来，“计时开始了。现在你已经消费了七块五。”

里昂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他今天穿的是深蓝色冲锋衣和卡其色工装裤，站在西装革履的肯尼斯旁边，倒像是律师带着客户来报案。

“走吧。”肯尼斯朝警局大门扬了扬下巴，“进警局之前，我先给你说几条规矩。”

里昂跟上他的步伐。

肯尼斯把公文包夹在腋下，一边走一边说。

“被扣留的时候，记住几点。第一，判断状态……问‘我可以走了吗？’如果警察说可以，立刻走。如果说不行，那就是Terry盘查。”

他推开门，侧身让里昂先进去。“第二，保持沉默。除了姓名和住址，什么都可以不回答。直接说‘我要律师’。”

走廊里几个警察走过，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肯尼斯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第三，拒绝非法搜查。没有令状，没有合理怀疑，不是安全拍身，可以拒绝搜身、搜包。第四，记录信息……警号、时间、地点、警员姓名，都记下来。”

他们走到前台，一个年轻的女警员抬起头。“找谁？”

“新来的拉斯特·科尔副警长。我们来配合调查。”

肯尼斯把一张名片放在台面上。

女警员看了一眼名片，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放下。“二楼，走廊尽头，左手边第三间。”

拉斯特·科尔的办公室不大。

一张铁皮桌，两把折叠椅，墙上没有装饰，只有一块白板，上面贴着几张照片和手写的笔记。

拉斯特坐在桌子后面，高瘦，颧骨突出，眼窝微陷，目光沉静。

他没穿警服，深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瘦而有力的手腕。

桌上摊着一个笔记本，写满了字。

里昂在对面坐下。

肯尼斯坐在旁边，打开文件夹。

拉斯特看着里昂，沉默了几秒。“里昂·耶利亚。ICE的雇员。”

“是。”

“你知道丽贝卡·桑切斯吗？”

“知道。”

“怎么认识的？”

“上次被你们拘留的时候。同一间拘留室。”

拉斯特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见过几次？”

“一次。”

拉斯特抬起头。“一次。你记得很清楚。”

里昂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