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8日，上午八点半。

CC033行动组的雪佛兰公务车驶入仓库区。

街道两边的店铺，许多还没开门。

几个流浪汉缩在墙角，裹着睡袋毫无动静，不知道在睡觉，还是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收音机开着，福克斯新闻的主持人声音洪亮：“……最新消息，两名美军飞行员在波斯境内跳伞后，已于当地时间凌晨成功获救。五角大楼证实，救援行动由特种部队执行，未造成美军人员伤亡……”

约瑟夫伸手把音量调低了一点。“总算是救回来了。”

丹尼尔从后座探过头来。“救回来是好事。说明波斯人没什么战斗力，不经打。”

马修从副驾驶回过头。“不是波斯人不经打，是美军的装备好。救援直升机、卫星定位、特种作战装备……每一件都是钱。这些钱从哪儿来？都是我们交的税。”

安东尼嚼着口香糖，含含糊糊地说：“波斯都是异教徒，他们不信仰基督，应该被消灭。”

“这话也没错。”马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的意思是，美国把钱花在全世界，自己的高速公路没人修，铁路没人管，医保越来越贵。然后每年四月，我们还要主动报税交税。”

丹尼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TTK，划了几下。

“你们看这个。有人在波斯拍到了救援现场的视频。”

他把手机举起来，几个人凑过去看。画面上是几架美国飞机的残骸。

马修也掏出手机，打开小橙书。“我这边也有人发消息。据说这次美国救援，仅仅是六架飞机的损失，就超过了三亿美元。”

约瑟夫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里昂，你怎么看？”

里昂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无所谓。”

安东尼笑了一声。“无所谓？你倒是什么都不操心。”

里昂没接话。

他确实无所谓。

五洲界打了无数年的仗，时时刻刻不曾停歇，正邪之战，宗门之争，地盘之夺。

修士们斗得天崩地裂，凡人杀得尸横遍野。

这里也是一样。波斯也好，美国也好，谁赢谁输，跟他没关系。

他只想积攒魔气，提升境界，争取有一日突破元婴期，可以穿梭虚空。

约瑟夫把车停在一条巷子口。“今天行动分两组。我和里昂去南边。你们三个往北方巡查。有异常情况立刻联系。”

十几分钟后，「Alibi」酒吧。

约瑟夫推门进去，里昂跟在后面。

上午的酒吧很安静，窗帘拉着，灯光昏暗。

酒保凯文站在吧台后面，正在擦杯子。

他是加格家的邻居，微胖壮实，光头，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

凯文看到约瑟夫和里昂，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SIR，还没开门呢。”

里昂掏出证件晃了一下。“ICE。问几个问题。”

凯文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他把杯子放下，靠在吧台上。“问什么？”

“弗兰克·加格。你最近见过他吗？”

凯文的眼珠转了一下。“弗兰克，他死了。”

约瑟夫看着他。“死了？”

凯文点头，声音大了一点。“昨晚。嗑药加酗酒，过量了。死在家里。”他从吧台下面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

是一张手写的告示，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弗兰克·加格，守灵派对，今晚八点。”

约瑟夫看着那张纸，又看着凯文。“守灵派对？”

凯文把纸折好，放回吧台。“他生前喜欢热闹。我们给他办一个仪式。”

里昂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看着凯文……这个外表老实巴交的男人，平时说话都不大声，现在演得还挺像。

但里昂知道真相。窃听器里听得一清二楚。

假死，躲债，偷棺材，塞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