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和马修把那个男人送到拘留中心。

办完手续，已经快下午五点。

马修看了看手表。“里昂，吃饭去？我知道仓库区一个中餐馆，味道是真正的华国口味。”

里昂想起在李红旗家中吃过的饭菜，虽然简单，但是味道不错。

“好。”

阿义餐馆在仓库区治安较好的地方，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阿义”两个汉字，旁边是英文的“Ayi’s Kit”。

推门进去，里面不大，七八张桌子，一半坐着人。

空气里有辣椒和花椒的香味，混着醋和酱油的味道。

一个年轻男人在柜台后面算账，穿白色厨师服，戴着金丝眼镜。

陈伯义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他看见里昂，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里昂！几天不见了！”

里昂点头。“陈老板。”

马修已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翻了翻，然后点菜。

“回锅肉，辣子鸡，两份拉面。”

里昂在他对面坐下，用磕磕巴巴的汉语补充：“回锅肉……多放一点……辣椒。”

他发音不算标准，但每个字都对了。

陈伯义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会说中文？”

“一点点。正在学。”

陈伯义点点头，转身走进厨房。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两盘菜和两碗面。

回锅肉油亮亮的，肉片切得薄，蒜苗青翠，豆瓣酱的红色渗在油里。

辣子鸡堆了一大碗，干辣椒和花椒炸得焦香，鸡肉块小，外酥里嫩。

拉面汤头浓郁，面条筋道，上面撒着葱花和香菜。

马修夹了一块回锅肉，嚼了两口，闭上眼睛。“MOG，就是这个味。”

里昂也夹了一块回锅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豆瓣酱的咸香和蒜苗的清香混在一起，在嘴里炸开。

这不是美国中餐馆那种改良过的甜腻版本，是正经的华国味道。

咸，辣，鲜，油脂的香，蒜苗的脆。

他在五洲界吃过很多美食，灵兽肉，仙草，灵泉烹煮的珍馐。但那些东西主要是为了修炼，不怎么讲究味道。

这些菜不一样。这个是真实的美味。

辣子鸡更辣，鸡丁炸得干香，咬开还有汁水，花椒在舌尖跳，麻得嘴唇发颤。

拉面吸溜进嘴里，面条劲道，汤底醇厚。

热汤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马修吃完一碗，把汤也喝了个干干净净。

“SHIT，美国的中餐馆，很多都是骗我们的。左宗棠鸡，酸甜口的，华人根本不吃。”

他放下碗，“这家不一样。这家是真正的华国餐馆。”

里昂点头。

陈伯义从厨房出来，端着一壶茶，给他们各倒了一杯。

“慢慢吃，不着急。”

他看着里昂吃辣子鸡，里昂没吐骨头，嚼碎了咽下去。

陈伯义笑了。“里昂，你很能吃辣？”

“嗯，好吃。”

陈伯义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问：“你那个中文，跟谁学的？”

“李红旗。社区大学的汉语老师。”

陈伯义点点头。“李教授。我认识。他以前来我这儿吃过饭。”

他顿了顿。“他好像要准备回华国？”

“嗯。今天早上的飞机。”

陈伯义沉默了一下。“回去好。年纪大了，该回去看一看，华国环境适合养老。”

他转身走进厨房。

吃完结账。

马修拿过账单看了一眼。“回锅肉二十一，辣子鸡二十三，拉面两份三十二。税另加。”

他算了算，“明尼苏达州税6.8%，加上市税，一共大概11.5%。八块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