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几秒。

利普先开口。“假死？”

“对。”

弗兰克的声音兴奋起来，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我假死。他们来找我要钱，大家都说我死了。死人不用还债。”

菲奥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讽刺。“装死哪有那么简单，一旦被识破了，肯定你就得真死。”

“所以我们要演得像。”弗兰克开始谋划，“要有真的葬礼，真的棺材，真的……”

“你哪儿来的棺材？”莫妮卡的声音。

弗兰克沉默了一下。“偷。”

“哪儿偷棺材？”莫妮卡又问。

弗兰克没回答。

利普的声音插进来。“灵车。咱们偷一辆灵车。棺材就在里面。”

黛比的声音，很平静。“我去偷西装。寿衣那种。干洗店有。”

菲奥娜的声音。“黛比，你不能……”

“我能。”黛比的声音还是那么淡然，“我以前就偷过。”

莫妮卡的声音。“黑市有各种药。吗啡，安眠药。让他装死装得更像。我来买。”

维罗妮卡的声音，模糊着传来，大概是刚进门。“买什么？”

“药。”莫妮卡回答，“让弗兰克假死的药。”

维罗妮卡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认识人。能买到。”

卡尔的话插进来。“还有冰袋。我往他衣服里塞冰袋。尸体应该是凉的。”

菲奥娜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你们真的打算这么做？”

没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弗兰克的声音又响起来。“莫妮卡。你和萝贝塔到时候以家属的身份在灵堂。”

莫妮卡没说话。

耳机里传来萝贝塔的声音，很简短。“OK。”

耳机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菲奥娜开口，声音低了很多。“万一被识破呢？”

没人回答。

又静默了一会儿。

弗兰克的声音，有气无力。“那我就真的玩完了。”

三分钟后，里昂摘下耳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街对面那栋破房子。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但能听到偶尔传出来的说话声。

李盎想起五洲界的一种假死药……龟息丹，服下后呼吸心跳都停止，和死人没有区别。

三天后可以自动醒来。

那丹药不便宜，一颗要二十块下品灵石。

弗兰克的这次假死，可没有龟息丹。

只有维罗妮卡从黑市买来的吗啡和安眠药，还有卡尔塞进他衣服里的冰袋。

他凝神内视。

体内那些魔气还在流转。

加格家的人又贡献了不少魔气。

弗兰克的恐惧，菲奥娜的愤怒，莫妮卡的自私，卡尔的狠厉，黛比的淡然……每个人都散发着各种各样的魔气。

加格家。的确是个魔气之家。

里昂把这些魔气一一收下。

弗兰克又贡献了0.3。菲奥娜0.2。莫妮卡0.3。萝贝塔0.1。

利普0.2。伊恩0.1。卡尔0.2，黛比0.2。

合计1.6单位。

体内魔气总量：54.9→56.5单位。

“如果高地帮打手真的来加格家，我也要过来看看，免得弗兰克这个宝贝，假死变成真的嘎了……”

他发动引擎，驶入主街。

中午十二点半，里昂的皮卡停在菲利普斯区一条街的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