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首长点头。

一开始那会儿林宇还是孤身一人单打独斗。

也没想着向上求助。

自己一个人靠着胆量和计谋，还有一身的学识，就去钓间谍，搞反间去了。

从太赫兹到锕辐光伏电池。

通通被间谍当成是好宝贝一样的传回了日本国内。

结果他们内部有克格勃。

转手这些信息就被递到了莫斯科。

一听到锕辐光伏电池或许能解决切尔诺贝利的核污染。

谢尔盖那帮人就连夜发动关系，找了很多人才最后将学术交流的申请递到了侯首长的案头。

要知道，这帮苏联人真的很重情。

哪怕现在苏联解体后，他们归属于俄罗斯。

而切尔诺贝利位于乌克兰。

哪怕这样，他们也愿意以苏联人的身份来将苏联的遗产换取解救曾经苏联故土上那些牺牲人员的机会。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基础。

确实和那些搞修正主义的人没什么话说。

但和这些有着布尔什维克精神的同志们，他们还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而这帮人绝对不会被美国的金钱赎买。

也不会去给西方工作。

但同样，他们生存的困境没有被解决。

这就是中国的机会。

发改委的同志看了一眼台上的林宇。

也是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林宇同志，你刚刚说的是请，而不是挖。”

“这个字用得好。”

“咱们不是为了挖墙脚，而是为了帮助。”

“帮助那些曾经和我们站在同一条战壕的同志，度过难关。”

“未来如果形势有变，他们大可以回去。”

这话说的漂亮。

漂亮到外交口的人忍不住鼓了几下掌。

同时又让他们想到了中国文化里的那些纵横家。

这话是没错。

完美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就是如果不忽略那些苏联老头，已经没几年可活的事实就更好了。

就苏联解体的这几个国家这几年的样子。

他们相信没上个十年，那帮人向往西方的心都不会停止。

十年时间，够很多人看清苏联再也回不来的事实了。

陈参赞直接接过话语。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他摘下眼镜，主动把自己的视野变模糊。

一拍桌子就开口补充。

“从法律层面，咱们对独联体国家的科技人才引进一直是有政策依据的。”

！？

这话一出，别说林宇了，连发改委的同志和侯首长都懵了。

不是，还有这么一回事？

真的假的？

怎么连法律效益都扯出来了？

台下，外交部区域的那帮人更是在众人的目光移过来时，一致点头。

“苏联解体后，我们和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等国都续签了当时和苏联政府间科技合作的协议。”

“根据这些协议，我们可以开展学者互访、联合研究、人才培养。”

“这些活动完全合法合规。”

“甚至按照当时的条款…”

“咱们是续签当初和苏联签订的协议。”

“如果往最前去追溯。”

“双方是有着双向的人才引进的权利的。”

“只不过苏联解体前大多是咱们的人才被引过去。”

“而解体后，双方完全暂停了这件事。”

……

沉默，会场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合着还真有政策支持…

“以前咱们只敢小规模做，是怕引起美国人的注意。”

“也怕美国人在那块操纵媒体的喉舌，指责咱们不道德。”

“但现在美国人自己已经做得这么热火朝天了，他们还好意思说咱们？”

“咱们可是真真实实有政策基础的！！”

“美国人干的才是不道德。”

这逻辑听得林宇有些耳熟。

他想起后世有个著名的段子。

当你做了一件好事，别人会夸你。

当你在别人做了一件坏事之后，做了一个好事，别人会怀疑你，控诉你。

而当大家都在过坏事的时候，只有你同样也跟着做坏事，才会没有人说你。

眼下就是这个情况。

美国人已经在独联体国家挖了三年的墙角，挖得满嘴流油。

这时候如果他们跳出来说你们不能挖，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有着外交部同志的补充，信息更加全面了。

刘副秘书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全面权衡利弊。

看似是在喝茶，实则就是思考时的本能反应。

想靠着肉体上的行动，给自己的脑袋一点缓冲的时间。

到最后，发改委的同志也坐下了，外交部的人也重新戴上了眼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刘副秘书长的拍板。

最后，他轻轻开口，看向了林宇。

“林宇同志，你这个思路我原则上同意。”

“时代改变，咱们也不必抱残守缺。”

“去独联体国家，请人便请人了。”

“但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先回答我。”

林宇站直身体。

“您说！”

“第一，我们缺什么人？”

这个问题林宇早就想好了答案。

甚至也不能说是他想好的答案。

而是苏联顶级的那些东西，就那么几项，哪一项都得能捞则捞啊。

“核潜艇专家、航空发动机专家、导弹专家、雷达专家，这些都是顶尖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些传承者。”

“苏联的教育体系培养了几代人。”

“那些老教授手底下有一批四五十岁的骨干。”

“这些人既懂理论又有实践经验，正是当打之年。”

“如果能把他们请来，一个带一帮，几年就能带出一批人。”

“咱们的科年轻科研人员从来不缺脑子、不缺干劲。”

“缺的就是这些手把手教的老师。”

“有些不在书籍上的生僻知识，没有导师手把手往前教，当真需要大量的时间磨才行。”

台下，几位院士频频点头。

这话是说到他们心坎里了。

新中国刚成立那会，他们不也是被老大哥的专家手把手带出来的吗？

现在轮到自己当老师了，但学生更多了，老师真还是远远不够。

如果能从独联体国家请来一批资深专家。

那真是给现有的科研体系打了一剂强心针。

这个答案，刘副秘书长基本满意，随后问出第二个问题。

“第二，我们用什么请？”

刘副秘书长的目光直直望向林宇。

带着审视和考校。

面对这样的目光，林宇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拿感情来请的这种话。

“感情虽然很重要，但终究是虚的，利益是实的。”

“美国人开几万美元一年…我们就……也开几万美元一年？”

林宇说这话时，语气有些犹豫。

随后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不，几万美元一年，好像还是太多了。”

“美国人自己生产美元，他们当然能用这么多钱去聘，咱们要不还是谈感情吧。”

林宇说完，自己都笑了。

台下众人也是一阵哈哈大笑。

随后又有一些愁苦。

他们真不是想苛待这些专家。

而是一年几万美元的待遇实在是太高了。

他们没必要在这块上和美国竞争。

“那些最顶级的专家就同价位的人民币吧。”

“咱们的人均GDP虽然比他们低，但咱们的购买力可不低。”

“他们赚人民币花人民币，在咱们的地盘上。”

“几万人民币已经是巨富了。”

“而且咱们还能提供住房、医疗、子女教育这些保障。”

“这些就算是美国人给了，他们都不敢相信。”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和美国相比，在咱们这有尊重。”

“虽然冷战不是真正的战争，苏联也不是名义上的战败国。”

“但就算这样，他们去了美国也是以输家的身份去的。”

“是去当工具用的，美国人不信任他们，不给他们核心岗位，也不让他们接触真正的机密东西。”

“但咱们不一样。”

“一直以来都是一脉相承的。”

“咱们缺人，还缺真正懂行的人。”

“咱们不是请他们来装点门面的，是请他们来干活的。”

“只要他们愿意来，咱们就把他们当老师、当专家、当战友。”

“三年了，那些还没被挖走的人，他们最重视这个。”

这话说的实在。

虽说讲的是感情，但他们同样认为这是实际工作里边的一环。

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