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正一的咆哮声还在会场里回荡。

但已经没人会因为他的声音大而更多听他的主张两分了。

眼下他的失态已经完全暴露出了他那副色厉内荏的神情下的话外之音。

他已经和认输没差别了。

一个东大的教授，在全世界媒体面前，把自己的失败归结为他不专业。

这话听起来倒是没问题。

逻辑上完全正确。

但如果从人情的角度来看，一个过来挑衅的日本教授。

一个觉得自己水平还可以，上前接受挑战的教授。

到最后却只能灰溜溜的、色厉内荏的说，输的是他的技艺，而不是他们国家的人工智能方向。

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是傻的。

眼下都知道棋艺不过关已经是仅存的遮羞布了。

林宇没有乘胜追击。

只是站在讲台上欣然的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中国欢迎一切友善的朋友，我们天元也欢迎任何一位职业棋手来测试。”

“不过今天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各位代表远道而来，可以先回去休息。”

后面本来还要再说更多的客套话。

但这事林宇就不参与了，直接交给了主持人。

日本棋院的九段要过来对战天元最快也得是连夜坐飞机过来。

而这需要时间。

这帮日本代表已经破防不会和他继续辩论了。

把日本棋院的人叫来抽的既定目标已经达成。

这帮教授对他来说就没什么价值了。

更是把更多的人工智能的悬念都留到了下一场。

看到林宇的暗示后，主持人立刻接过话头，宣布第一阶段的学术研讨告一段落。

下午提供场地供各位进行技术细节交流，但围棋对决赛另行安排时间。

台下记者们开始收设备，但脸上的兴奋咋也压不下去。

今天的新闻太大了。

不只是关于人工智能理论的辩论本身。

更是那个叫做天元的东西。

一个真正能下围棋的人工智能。

水平上能在80手内让有着日本棋艺的理工科教授中盘认输。

甚至它的创造者还宣称，能让日本所有的九段加起来都下不过。

不论这话是真是假，光是说出来就足够引爆全球媒体了

辩论会是结束了，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北京饭店的走廊里，各国记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手里攥着刚刚写好的稿件。

比较熟识的人还互相交换笔记本来补充细节。

没那么急的人蹲在墙角对着录音笔口述，特别急的人直接干脆跑到饭店大堂的公用电话那抢着直接往国内传消息。

也得亏这是外交用的饭店，不然还真不一定开了国际长途。

“这里是路透社北京分社，曾天头条，中国学者声称攻克人工智能核心难题，现场演示围棋程序战胜日本教授…”

“法新社消息：中式学术辩论会上上演惊天逆转，22岁中国科学家林宇展示围棋人工智能天元，日本代表中盘认输。”

“共同社急电：第五代计算机项目已遭毁灭性质疑，中国AI天元令日本学界哑口无言。”

……

一时之间，世界风云再次激荡。

不过这次是以人工智能的算法为翘板。

将力一直传到大洋彼岸。

……

伦敦，英国皇家学会。

几个老教授围在长桌旁，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上面全都是林宇今天在发布会上演讲的内容。

皇家学会会长迈克尔·阿蒂亚爵士放下手里的复印件，靠在椅背上。

“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他是菲尔兹奖得主，数学界的泰斗，对人工智能也有深入研究。

“他说的那些激活函数，我查过了。”

“Leaky ReLU、ELU、SELU、GELU……大部分都有数学基础，有些甚至已经发表了好几年，但从未被应用到神经网络领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绝对不是纸上谈兵。”

“中国人确实在研究这个方向，而且走得很深。”

坐在对面的艾伦·史密斯教授皱了皱眉：

“但他的围棋AI呢？”

“一个能战胜人类棋手的程序，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会不会是什么实时对战程序，电脑那边是中国棋手？”

“以他们的水平碾压日本的业余棋手也很合理。”

“天方夜谭？”

阿蒂亚笑了。

“三十年前，谁会想到人能登上月球？”

“科学...就是不断把天方夜谭变成现实啊。”

随后他扶了扶额头。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

“林宇在辩论会上提到的蒙特卡洛树搜索，和我们皇家学会去年资助的一个项目在思路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转过身，看着史密斯。

“所以，我的判断是这个天元，大概率是真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史密斯缓缓点头：

“如果这是真的……那日本第五代计算机的失败，就不是偶然了。”

“恐怕就真如林宇所说，是整个符号主义路线的失败。”

阿蒂亚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不止。如果林宇说的那些技术：深度学习、蒙特卡洛树搜索、卷积神经网络...”

“这些如果真的都能落地，那人工智能的寒冬，就要结束了。”

他翻开文件，指着林宇写的那些公式。

“先前我们认为人工智能是一场骗局...因而引发了全世界范围内的ai寒冬。”

“可看了中国人的思路...”

“我提议，或许该找人来全面评估这项技术的可行性，重启学会对人工智能的研究。”

在场其余众人对视一眼后，纷纷举手示意。

“复议！”x7。

...

德国住华大使馆。

科特勒教授回到酒店后，没有休息，而是第一时间拨通了斯图加特实验室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的搭档，也是德国人工智能学会的主席汉斯·迈尔。

“汉斯，你必须看今天拍回去的的电报！”

科特勒的声音有些发紧。

“什么电报？”

“中国人做了一个围棋AI。”

“当着所有人的面，战胜了日本东大的佐藤正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围棋？你确定不是那种简单的规则匹配程序？”

“我亲眼所见。”

“而且，他提到了蒙特卡洛树搜索。汉斯，你还记得它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这次更久。

“……和这有什么关系？”

迈尔的声音变得凝重：

“科特勒，这种东西不能重提。”

“我记得这东西是四几年的时候我们用来计算核武器中原子能的。”

科特勒连忙打断他。

“呸呸呸，你想哪去了！”

“那时候咱们都还算普通研究员，跟咱们又什么关系。”

“是林宇！”

“他把这个数学原理用在了围棋这种复杂度的游戏上！”

“甚至还不止。”

“他在辩论中提到了几个解决神经网络梯度消失的方法。”

“ReLU激活函数、逐层预训练、残差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