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花了十几年时间走在一条死路上，更不愿意坦白自己的恶行。

所以他们必须反驳。

不是为了真理，而是为了自己。

更何况现在中国的条件摆在这里。

而林宇的年级又过于有欺骗性。

赌赢的可能很大。

不过林宇倒是无语到滴汗，这个项目从开始就是赌国运，到了现在还在赌。

这帮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可随后他就笑了。

这事儿来的恰如其分。

他正准备找个由头把人叫过来挑衅一下给天元的亮相整个引子。

这两天找人挑衅结果都没什么反应。

他甚至以为日本那边会继续装死了，结果没想到还真有人这么快就送上门来。

“什么时候？”

“他们说越快越好。你这边……”

“让他们来。”

林宇打断侯首长：

“别在他们的地盘了，跟他们说要是想辩论就来北京。”

“正好，天元也需要一个舞台。”

“侯叔，您帮我安排一下，地点就在……大会堂他们不配，不如到中科院的那栋老楼里？”

“正好让这帮人看看，咱们是在什么条件下做出BEC的。”

侯首长皱了下眉头。

倒不是觉得这东西没必要展示，只是还是有点想掩盖这种穷苦的条件。

“找个会馆吧，别去那了，就算是老楼也得保密，不能让他们去参观。”

林宇想了想，倒也是这个理。

“行，那侯叔你安排吧。”

“他们想辩论，那就辩！”

侯首长愣了一下：

“你确定？他们那边可是十几个人，准备了三天，材料都整理成书了。”

“你一个人……”

可林宇打断他。

“侯叔！”

“您知道我为什么三天就能把天元搞出来吗？”

侯首长摇头。

这事儿太超出他和知道这件事儿的一众学者和智囊们的认知了。

这两天林宇的下棋ai已经被他秘密找来了一种留在北京的大大小小的围棋高手深度测试了一下。

甚至是林宇本人不在，纯不继续调试的盲测。

可结果却是无一败绩。

......

该说不说，他已经吓到了。

他没和牛顿、高斯、孟德尔、门捷列夫这种直接造出一整个学科框架的顶级学者们相处过。

可他现在看到林宇，觉得这帮牛人估计也就是林宇这样了。

高斯一晚上速通世界级难题。

而林宇三天造出人工智能。

这对他们普通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事态。

见侯首长摇头，随后林宇开口：

“因为我对它要做什么、该怎么做、会遇到什么问题，全都一清二楚。”

林宇走回茶几旁，拿起那沓厚厚的反驳材料，随手翻了几页：

“第五代计算机也是一样。”

随后自信一笑。

“他们花了十几年、几十亿美元，走了一条死路。”

“而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条路走不通！”

他把材料放下，语气平静：

“所以，不管他们准备了多少材料，找了多少人，写了多少字，都没用。”

“因为他们的地基是错的。”

“在错的地基上，盖再高的楼，也是危楼。”

“来多少人，我打多少人！”

侯首长盯着林宇看了几眼，然后信服的缓缓点头。

他没法不信，人工智能都塞到他的办公室里了。

要知道这可是世界第一例啊！

在这方面，他相信谁敢跟林宇大小声，谁就是纯外行。

“好。那我去安排。”

“等等。”

林宇叫住侯首长。

“光辩论没意思。”

“既然他们要公开辩论，那就让媒体全程直播。”

“中日两国的主流媒体，都请。”

“正好不还有一堆大使等着呢吗？想来的都叫来！”

侯首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想……”

林宇点点头：

“对，杀鸡儆猴。”

“既然还不死心，那就当着全世界的面。”

“就由我来把第五代计算机的遮羞布，一条一条地扯下来！”

......

消息传得很快。

8月22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问及日本学术界邀请林宇赴日辩论一事。

发言人表示，中方鼓励正常的学术交流，具体安排由学者自行决定。

当天下午，林宇通过侯首长那边的工作渠道，正式回复日方：

接受邀请，但地点不在东京，在北京。

形式改为公开学术研讨会，中日双方各派代表，面向全球媒体直播。

日方起初不同意，坚持要在东京举办。

但林宇这边态度很明确：要么在北京，要么免谈。

又经过两天的扯皮，现在急的要不是林宇，而是被民众质疑的日本高层。

8月24日，日方最终妥协。

研讨会定于9月2日在北京饭店大宴会厅举行，中日双方各派五名代表，林宇作为中方主辩。

日方代表名单随后公布：

东京大学工学部部长佐藤正一、京都大学情报学研究科科长山本裕之、东北大学电气通信研究所所长中村浩二。

以及当年第五代计算机项目的两位核心工程师。

本来这几天林宇就是新闻上的常客，稿件里的顶流。

这个消息一出，国内媒体又沸腾了。

不同于石油和钢渣那会儿的是，这次所有报纸全部都是大力支持。

《光明日报》在头版刊发评论，标题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人民日报》则相对克制，但也在科技版发了长篇报道，详细介绍了第五代计算机的前世今生。

而日本国内的反应相对激烈。

《读卖新闻》的评论员写着：

“一个二十二岁的中国年轻人，竟敢挑战日本学术界数十年的积累，这要么是狂妄，要么是无知。”

《朝日新闻》则相对中立，但也暗搓搓的表示了威胁。

“这场辩论的结果将直接影响两国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未来合作”。

与此同时，日本学术界内部也不太平。

当年第五代计算机项目的核心人物，除了已经切腹的中村健三，还有几个重量级教授选择了沉默。

他们既没有参与反驳材料的撰写，也没有出现在日方代表的名单中。

侯首长的情报网很快给出了答案。

这些人不是不想反驳，是不敢。

他们已经有中村健三背锅了，不用再去冒风险了，他们没必要去赌林宇失败，。

更何况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林宇说的大部分是对的。

只是他们不能公开承认，否则自己的职业生涯也会跟着完蛋。

所以他们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闭嘴，旁观。

于是，又经历了一周时间的发酵。

在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的目光下、

九月二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