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几年前他们的经济泡沫炸了后，现在每时每刻都在走钢丝。”

“第五代计算机就是个会让他们掉下深渊的火药桶之一。”

“而我们有治疗第五代计算机的药。但药不免费。”

刘副秘书长没说完，但其他人也都懂了。

这说的是要么开放制裁，增加合作。

要么就让这事儿给他们的泡沫经济再来上一雷。

而如果林宇的技术能高出几个量级，那就反过来让他们未来求这颗药而主动付出代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陈首长猛地一拍大腿：

“好！”

“我老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就该这么杀人诛心！”

“弄的时候想和他们合作，装腔作势，就钱要的爽利，东西是给的磨磨唧唧。”

“现在是看明白了，原来是纯肚子里面没货。”

“在这骗人呢！”

“该！活该！”

“就该好好治治他们！”

他站起身，在地图前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那英国呢？英国那个星光计划，小林也点了。”

刘副秘书长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英国的情况不一样。”

“照着林宇说出来的方向去重新搜集的线报来看...”

“星光计划是国防部的机密项目，连议会都没几个人知道详情。”

“小林在台上把它点出来，等于是在英国政坛扔了一颗炸弹。”

“而现在，下议院已经有人提案要求公开调查。”

“这么多年过去，对于上议院那些还在把持着核心权力的世袭贵族们已经有很多新生资产阶级不满了。”

“工党在野党明确提出要废除世袭贵族主导的上议院，建立选举产生的第二院。”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

“要知道...还有三年，1898年租给他们的99年条约就要到期了。”

“他们有的想认，有的不想认。”

“小宇现在给了我们一张好牌。”

“比如关于星光计划技术细节的分析。”

“我先前派人问了小宇些那几个秘密计划的细节。”

“关于星光计划的疑点，他说的是重点在核聚变定向能武器到底卡在了哪一步？是聚变点火、能量转换，还是束流控制？”

“这些分析，林宇能做。”

“可全世界没几个人能做。”

“而有了BEC，有了塔基诺一类顶级学者的认可。”

“再加上真空能的诱惑，林宇的国际声望正在飞速上涨。”

“科研方向上...他的话或许比我们更让人信服。”

“英国下议院的人想要，可以。拿东西来换。”

陈首长追问。

“换什么？”

刘副秘书长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放宽对华高技术出口管制。巴统虽然解散了，但瓦森纳协定的框架还在酝酿。我们要在英国人那里撕开一个口子。”

“这两年咱们刚能买点高科技产品，可他们要新搞的那个瓦森纳协定比之前的巴统更严苛。”

“协议内任意一个国家要对非成员国出口都要立刻通报。偏偏又几乎把所有的硬科技都囊括了。”

“如果能从英国人那边撕开一点小口子，对咱们来说都多少能松松气。”

“第二，核技术合作。英国的核电站技术、核废料处理技术，有些也还是我们需要的。”

“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侯首长：

“英国人在港还有不少利益。我们可以用这些技术分析，换他们的...退让。”

陈首长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这个思路对。”

“英国人务实，只要利益够大，他们什么都肯谈。”

“当初资本主义萌芽的时候，就他们只要能有利润，什么都肯干。”

“不过既然说到瓦森纳协定...”

“那法国呢？法国那个尤里卡计划，小林也点了。”

“他们那边能不能争取？”

刘副秘书长翻开另一份文件：

“法国的情况比较微妙。尤里卡计划毕竟是密特朗亲自推动的，西欧十八个国家响应，是欧洲对抗美国SDI的旗帜。”

“小林在台上说尤里卡计划成果有限，这话说得客气，但别人也不是傻子。”

“现在，法国人面临一个选择:要么继续往这个无底洞里砸钱，要么承认失败、调整方向。”

“但调整方向需要新思路。而新思路……”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首长脸上，随后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在小林手里。”

“科恩·塔诺季主动提出要来中国工作，不是偶然。”

“法国人已经意识到了，在这个领域，他们落后了。”

“他们想追，就得跟咱们合作。”

陈首长点点头：

“那德国呢？德国那个黑森林计划……”

刘副秘书长笑了：

“德国的情况比较特别，毕竟是战败国。”

“黑森林计划是国防部的机密项目，两德合并后一直藏着掖着。”

“小林在台上把它点出来，《明镜》周刊第二天就捅出来了。”

“现在，德国国防部发言人说是技术探索，但记者不买账。”

“因为德国 Basic Law对境外军事行动有严格限制，这种反卫星武器项目，法律上站不住脚。”

“所以德国人现在最怕的不是技术落后，而是违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

“但小宇说可以帮他们解决这个困境。”

“小宇就提了一点，说是反卫星武器不一定非要部署在太空。”

“地面部署的天基反卫星系统，技术上同样可行，而且法律上没有问题。“

“这个思路，小林能提供。”

“而德国人一定想要。”

“只要他们肯拿东西换就行了。”

“换他们在大众、奔驰、西门子这些公司里的技术股份。或者……换他们对华技术转让的松绑。”

陈首长听完，靠在椅背上，笑着长出了一口气：

“老刘，你这是要把五个国家挨个扒一层皮啊。”

刘副秘书长摇摇头：

“不是扒皮。是做交易。”

“小林今天在台上展示的是筹码。是我们手里的筹码。”

“科研是他的工作。”

“而怎么把这些筹码变成实实在在的利益，是我们的工作。”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日本划到美国，从美国划到英国，从英国划到法国，从法国划到德国：

“五张牌，五条线。同时打！”

“诸位！这是这几年来咱们在世界上最好的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