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接触了最久，你说。”

侯首长无奈的苦笑一声，他接触林宇久归久，可直到现在连着小子上限的边都没见过。

每次刚一觉得这小子真是可造之材，未来的栋梁...

反手林宇就搞得大的让他明白什么美玉良才都是形容没成长起来的小辈的。

而林宇...那是实打实的行业顶尖，走的路前面空无一人。

“要我说的话...”

“我觉得是真的。”

陈首长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那种能改变世界的东西，是真的？”

侯首长的语气很谨慎：

“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但我跟小林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他有个习惯他说出来的时候越轻松，东西就越真。”

“今天他在台上讲那些公式的时候，跟当初讲无铅汽油配方的时候是一个表情。”

“想想看就连说是用来忽悠的太赫兹还是锕系辐光伏电池...”

“哪个不是顶级学术，能弄得全世界一致认定这就是未来方向的...”

“就连随口说的外来物种入侵猜想都让环境部的那帮人忙了一年了，这个臭小子....”

说到这侯首长扶了下额头：

“该说他务实好呢还是该说他过分谨慎了呢，凡是理论上牛逼实际上难落地的东西在他那都是被定义为假的。”

“今年不知道多少个科学院向我打申请要林宇关于太赫兹的资料。”

“甚至找到了上级求到我这...”

“但陈老你也知道，林宇对这玩意的判断就是假的，别做，谁做谁死。”

“如今真空能这个，我真不知道是哪种了。”

陈首长沉默了。

林宇这小子确实才华横溢到目光穿破了时空，就好像他是真切的看到了几十年后的科学发展方向似得。

旁边的陆为民忍不住插嘴：

“首长，真空能这东西要是真能搞出来……”

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

无限能源。

不是核聚变那种理论上无限的无限。

核聚变只是人类几乎活不到能量用光的那天。

实际上原料是有在减少的。

而林宇口中的真空能...

那可是是真正从真空中汲取能量的无限。

这真是哪怕有一点点成功的可能，都值得全人类一代代的扑倒上面去了。

属于是就算利于再怎么说这东西搞不出来，也会不计代价的去做前期研究的。

到最后，陈首长一挥手。

“走。”

“进去看看。”

......

休息室里，林宇正在黑板上写下后世对于真空能卡西米尔应用的最后一组公式。

随着后世对物理的不断进步，物理世界其实在理论上已经步入了某种科幻级别的境界。

在最新的猜想中，宇宙终归于熵增的可能也被破解出了其他答案。

手握后世在各种工具大爆发的年代研究了三十年所有成果的林宇，在这个年代真是乱杀。

90年代青黄不接，前没有理论物理奠基人那个大环境，后没有层出不穷的超级工具。

真没几个人能来和后世的研究掰手腕。

眼下的林宇，就是绝对的泰斗。

“……所以，当BEC的相干长度和卡西米尔板的间距匹配时，真空能密度的增强因子可以用这个式子表示。”

他在等号后面写下最后几个符号，然后才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概就是这样。”

周院士和几位院长盯着黑板看了足足数分钟。

双眼发直，眼睛都不眨一下，随后有些发晕。

最后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你小子……”

他的声音有点哑：

“这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林宇挠了挠头：

“就是……看书的时候想到的呗。”

“看书？”

周院士陷入沉默...

“你看的什么书？”

“八几年的时候我记得有的动画...叫什么天书奇谈？”

“你把里面的天书偷出来了？”

周院士的疑虑说出口后，其他人也是连连点头。

林宇这答案简直是三岁小儿都不会信。

这东西110%是从没出现在世界上的新东西。

上哪有书记载去。

林宇不说话了。

他总不能说这公式是他从未来的论文里抄的。

白院长在旁边苦笑：

“老周啊，服老吧！”

“年轻人的思路，真是跟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一样。”

“咱们是摸着石头过河，人家是开着船过海。”

朱院长有些头晕地合上笔记本：

“应该也不是开着船，是开飞机。”

休息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笑声还没落，门被推开了。

陈首长第一个走进来，后面跟着侯首长、陆为民和孙副部长。

“呦，都在呢。”

陈首长扫了一圈：

“我听说有人在讲课，过来蹭一节。”

周院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老陈，你听得懂？”

陈首长嘿嘿一笑。

“听不懂。”

“但我可以装懂。”

众人都笑了。

陈首长走到林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然后伸出手。

“小林，今天辛苦了。”

林宇握住他的手：

“陈叔，不辛苦。”

陈首长挑了挑眉：

“不辛苦？”

“你在台上把五个国家的科研项目挨个批了一遍，还说不辛苦？”

“我也就不问你是从哪知道的了，那些文献我们也看不懂，你把解析的过程回头写份报告交上来。”

“这些东西我们还真不清楚。得按照你们科研人的视角来解读才行。”

“虽然你说他们的都有缺陷，但我们这边还是得再一起开几个会做做应对。”

见陈首长不多问，也不指责他开地图炮的事儿。

林宇嘿嘿笑了两声，把这事儿答应了下来。

随后陈首长松开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小林，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你刚才在台上讲的那个真空能……是真的能搞出来，还是……战略忽悠？”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宇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林宇沉默了一下。

这东西咋说呢。

按道理来说是绝对搞不出来的。

但他现在有个很久没启用了的金手指。

他自从发现能靠着现代的产业链一步步往上推后，就几乎没怎么用过金手指。

毕竟金手指弄出来的只能他一个人用。

而如果他把产品降一档，则是真正的惠及整个时代。

因此就也没怎么开过挂了。

但他确实是有挂的。

“陈叔，我要是说能搞出来，您信吗？”

陈首长深知这种东西难度。

如果换个人说能搞出无限能源，也只会觉得是痴人说梦。

但....

陈首长盯着林宇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信。”

就一个字。

随后林宇笑了：

“那我就不忽悠您了，能搞出来，但要时间。”

“多久？”

“.......”

林宇想了想，最后咬牙说了个梦想般的数字，算是给年老的首长在临终前送上个对未来的希望。

“至少三十年。”

“而且需要很多人、很多钱、很多设备。”

陈首长沉默了一下：

“钱的事，我们来想办法。”

“人你不用担心，全国最好的年轻人，你随便挑。”

“设备……”

他顿了顿，看向白院长和朱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