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我们先走了一步，那就要把这一步的优势，变成十步、百步的优势！”

“说说你们的建议。”

刘副秘书长翻开笔记本：

“首长，我们初步拟了几个方案。”

“第一，成立专门的BEC研究中心，由林宇同志担任主任，直接隶属国务院，经费、编制、设备按最高标准保障。”

“第二，启动量子科技创新计划，以BEC为起点，布局原子钟、量子传感、量子计算等应用方向，力争在十年内形成产业化能力。”

“第三，人才培养。从全国高校选拔优秀本科生、研究生，送到林宇同志那里学习，把他的方法论传承下去。”

“第四，宣传。这件事要公开，但要精心设计公开的方式和时间。我们已经协调了《科学》《自然》《物理评论快报》，三篇论文同期发表。”

老人听完，点点头：

“接下来，国内媒体要跟进，但核心技术和关键参数要保密。”

“这些都可以。但还不够。”

他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侯首长：

“小侯，你和那小子接触最多，你说说，他还缺什么？”

侯首长站起身，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

“首长，林宇那孩子，说实话，他不缺钱，不缺设备，也不缺支持。他缺的是时间。”

“从我接触他之后，我就没见过这小子研究要靠钱和设备堆。”

“基本上全是脑子里搞完思想实验，回头提出来就能落地。”

这话说的老人起了好奇心，他可没想过还有科学家是这样的。

“时间？”

“是。”

侯首长苦笑：

“您看他这几个月干的事——卫星、人工智能、钢铁、石油、燃料、BEC…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瓣用。”

“王院士劝过他，要学会抓大放小，他是抓大放小了，可大的一个接一个，压根停不下来。”

“他说过，他的终极目标是航天，是要搞咱们自己的卫星星座。”

“其他所有东西，都是给航天铺路。”

老人听完点了点头，随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五月的北京阳光正好，中南的槐树正开着白色的花。

“航天啊...”

他看着碧蓝如洗的苍穹喃喃自语。

半晌，他转过身：

“给他一个航天公司。”

本就安静的会议室更加沉默了。

谁都没想到老人会这么说。

刘副秘书长愣了一下：

“首长，您的意思是…？”

“他要搞商业航天，就让他搞。”

“给他政策，给他资质，给他发射场的使用权。”

“反正酒泉那边，三号乙的发射不是已经用上了他的铝合金栅格翼了吗？”

“基地都建好了，谁用不是用？”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卫星导航、火箭发动机、高能燃料、基础材料……这些东西他都有了。既然他一步步目标明确的走到这里了都，那就让他继续去做。”

“咱们的航天工业，几十年了，走的是国家主导的路子。”

“这条路没错，但也可以有补充。”

“万一哪天，国际形势有变，国家项目被卡了脖子，至少还有他这条路。”

他顿了顿：

“就当是…给未来上个保险。”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刘副秘书长迅速在笔记本上记下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