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之后，他才颤抖着手合上杂志。

“中国人？”

“取消今晚的所有安排，我要重新设计实验方案。”

“既然他们能发论文，咱们就能复刻，要用他们的方法，重现一遍！”

……

法国，巴黎高等师范学院

克劳德·科恩-塔诺季。

激光冷却技术的奠基人。

这会儿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吃早饭。

办公室里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对面是《世界报》的记者：

“教授，您看到今天的《科学》和《自然》了吗？”

科恩-塔诺季没想到对面会问他这个问题：

“没有，怎么了？”

记者的声音带着急切的连珠炮似得往外蹦：

“中国团队实现了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

“三篇论文，同时发表在《科学》《自然》和《物理评论快报》上！”

科恩-塔诺季手里的法棍切片掉到了桌上：

“我马上看。十分钟后，你再打来。”

挂了电话，他立马打开电脑。

十分钟后，记者准时打来：

“教授，您怎么看？”

教授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这是一个里程碑。玻色和爱因斯坦70年前的预言，终于被证实了！”

“人类对物质形态的认知终于又迎来了一次飞跃！”

记者追问：

“但做出这个成果的是中国团队，不是美国，也不是欧洲。您意外吗？”

科恩-塔诺季沉默了一下像是没意料到记者会这么问，随后不太在意的说：

“中国团队搞出来就搞出来了。”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真有人能证明了这个东西。”

“BEC的难度，全世界都知道，不少人都在猜这只是思想实验...”

“毕竟玻尔的那篇论文如果不是爱因斯坦重视了，都没人理他。”

“这些年中国的进步，有目共睹。”

他顿了顿：

“这是好事。科学的进步，需要竞争。”

“一家独大，不是好事。现在有了新的竞争者，整个领域都会活起来。”

记者又问：

“您觉得，这个成果值诺贝尔奖吗？”

科恩-塔诺季笑了：

“当然。如果这不值，那什么值？之后的某个10月，斯德哥尔摩的电话，一定会打到北京。”

受着法国大文豪雨果怒喷巴特勒的影响，克劳德·科恩-塔诺季还蛮亲近中国的。

他甚至还打定主意之后有机会去中国任教。

他在1997年拿到了诺奖。

更在后来2009年，他到东南大学的演讲中，公开认可中国完全有获得诺奖的水平。

......

日本，东京大学，物理学科。

十多家实验室的负责人被紧急召集到一间会议室里。

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屏幕上，赫然是那三篇论文的扫描件。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日本物理学界的泰斗，小川修三。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这个林宇，就是之前情报里提到的那个林宇吧？”

“不是说他在搞太赫兹吗？”

“怎么突然又搞出了BEC？”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负责情报对接的教授低下头，不敢说话。

他们确实收到了关于林宇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