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南唐名将(1 / 2)河东听雨
兴元城节度使府内。
朱骁凝视着面前的绿衣女子,笑道:“陆小娘这段时间做什么了呢?”
当日自己在祭神仪式时就发现对方,随后便让袁英武将其请到府内。
“将军真是有趣。”陆凝眨了眨灵动的双眸,“祭神那日便将我请来,却月余不闻不问,今日才想起我来。”
朱骁轻叹一声:“实在是政务繁忙。祭神之后我便去了兴州巡视,过几日还要往洋州视察。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小娘见谅。”
他主要是去看兴州那群考试和推举上来的官员,处理政务究竟如何,还有去将铁矿事务处理清楚。
“你现在是统摄一方,杀起人来也不眨眼了。”陆凝声音有些低落。
朱骁知道对方是因为厌恶战争才从中原逃到西蜀,有此情绪很正常,但他不会解释什么。
想到这一点,朱骁眉头紧蹙,自己什么时候变得独断专行,连给人解释的念头都没有了呢?
见朱骁沉默不语,陆凝以为他动了怒气,急忙解释道:“我并非责怪于你,只是担心其中或有被牵连的无辜之人。”
“你身为医者,自然怀有悲天悯人之心。”朱骁语气温和,“但我身在其位,须得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今日若心存仁慈放过几人,来日他们中若有人身居高位,岂不徒增祸患?”
他目光深远,“当初我不过是个禁军十将,谁能料到今日?为了追随我的将士,也为了自保,不得不行此狠绝之事。”
陆凝轻声说道:“你能给我解释,就代表你还是好人。”
朱骁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你还没告诉我,这些时日你都去了何处?”
自己病好后,本欲报答对方,结果她却不告而别。
“我就在秦凤四州,上山采药,以治病为生。听说将军要开祭神大会,就特意来看看。”陆凝脸颊突然微红,声若蚊蝇,“你那日真的威风,就像是皇帝一样。”
朱骁不动声色地应道:“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陆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朱骁又道:“你留在节度府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女子脖颈霎时染上绯红,心跳如擂鼓,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良久,陆凝低声道:“我......我不想整日待在后宅,我想研究医术,治病救人。”
“若是你想报答我,就资助我在兴元城开一间医馆吧。”
朱骁微微一叹:“好,我会亲自办这件事的。”
......
邠州,折府。
昏迷多时的折从阮忽然睁开双眼,惊醒了守在榻边的折赛花。
老人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孙女的手臂,力道之大令折赛花吃痛:“骁哥儿呢?千万不能让他回来!既已位高权重,半点风险都冒不得!”
折赛花连忙安抚:“阿郎并未回来,只托人带话,说不能侍奉榻前深感痛心,望您见谅。”
虽是这样说的,可真的听到朱骁没回来,折从阮心中还是止不住失望。
他倚着床栏长叹:“朱骁是个成大事的,心性比老夫还要果决啊!”
“爷爷莫要动气,阿郎定是想来,只是被属下劝阻......”折赛花急忙解释。
“老夫并非责备,而是在夸他。”折从阮缓缓摇头,“让御勋进来,我有要事交代。”
折御勋半月前便已归来,与折赛花轮流侍疾。
待折赛花轻掩房门离去,屋内只剩祖孙二人。
望着愈发像年轻时候的自己,折从阮欣慰道:“好孩子,比你爹更像老夫。”
折御勋知道这是对方最后的回光返照,凑上前来泣不成声。
折从阮轻抚其顶,沉声道:“老夫原以为朱骁是善战明理、仁厚宽和之人,如今看来,此人心志之坚、藏锋之深,远超想象!”
“你既是他的妻弟,必得重用。但切记韬光养晦,万不可锋芒太露,否则必招祸端!”
折御勋难以置信:“姐夫待人至诚,并非狠心之人啊。”
折从阮没有解释的意思,语气变得无力:“你记住爷爷说的话就行了。”
折御勋重重点头道:“孙儿记住了。”
外面的折赛花突然听到折御勋嘶声力竭的哭喊,无力的瘫倒在地。
她很快站起身,擦拭眼泪,有条不紊地操持起祖父的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