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9章 陆军登滩,王旗一寸血一寸(1 / 2)素笺墨香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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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声停歇。

海风吹散了硝烟,却吹不散那股浓重的焦糊与血腥气。

海煞经营百年的外寨,已成一片焦黑废墟。滩头上,残木、断桩、烧得只剩骨架的破船和尚未引爆的火油罐,与海匪的尸骸混杂在一起,被冰冷的潮水无情拍打。

卫沧澜立于“奉天号”舰艏,一手按着迎风翻动的《海煞主巢密册》,目光如鹰,却没有下令艨艟营冲入那看似已洞开的水门。

“水门不急破,”他声音沉稳,“先让陆军站住滩头。”

军令下达,后阵,数十艘专门用于抢滩的登陆快船列队而出。开阳第六师副师统鲁士帆一身重甲,立于船头,手中没有提刀,而是向着全军展开一卷盖着卫沧澜与李潇帅印的登陆令。

“王令三条:不得乱杀降者!不得私抢财物!不得越旗追敌!”

“违令者,斩!”

洪亮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压下了所有新兵心中因首胜而滋生的浮躁。

顾惊涛的火器舰缓缓前移,巨大的炮口死死压住岛屿深处与两侧水门方向可能出现的残余炮位。何凌川的快船营则沿着白灯航道,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水下被炸断的残索,以炮口和船身,为即将登陆的陆军兄弟护住门户。

“火绳点验!”

“鸟铳验药!”

“盾牌、长枪、腰刀,再查一遍!”

鲁士帆的声音在登陆船队中依次传递。他扫过一张张紧张而年轻的脸,最后看向那些从开阳师团抽调来的老卒,沉声道:“炮,已替我们开门。门后的路,还要靠脚一步步踩稳。”

“诺!”老卒们的回应,简短而有力。

登陆船队按三列阵形,精准地切入浅水区。船桨划开混着飞灰的浑浊海水,所有士卒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前方由斥候快船标出的白灯浮标,以及滩头若隐若现的红绳界旗。

船队刚入浅水,异变陡生!

“嗖!嗖嗖!”

焦木堆后、礁石缝中,猛地钻出数十名悍不畏死的残匪!他们眼中满是疯狂,手中的火铳、短弩朝着船队疯狂射击。

“噗!”

一名在前排奋力划桨的士卒肩头中箭,惨叫一声栽入水中。船身猛地一偏,后面紧跟的船只险些撞上。

“奉天陆军不识潮滩!杀了他们!”一名独眼匪首站在礁石上,嘶声狂吼,试图用这种零星却致命的反击,彻底拖乱奉天军的抢滩节奏。

这是第一震!

前排的新兵本能地低头缩颈,几名随行的文职军吏更是惊呼出声。数艘登陆船短暂摇晃,滩头局势,一时间竟显出失控的迹象。

鲁士帆面沉如水,没有催船硬撞,而是拔出腰刀,亲自上前一刀斩断了那艘混乱船只上胡乱拉扯的缆绳。

他没有吼叫,而是对身后的鼓手下令:“三短一长,抢滩鼓!”

“咚咚咚!咚——!”

鼓声急促而坚定。

听到这熟悉的鼓点,那些久经战阵的开阳老卒仿佛被瞬间激活。

盾牌手“哐”地一声将盾牌压在船沿,组成一道临时的墙。鸟铳手伏身低头,飞快地检查着火绳与药池。长枪手则将长枪尾端死死抵在船板上,稳住身形。

“谁乱跳海,军法从事!”鲁-士帆的厉喝如冰,“谁压住船头,战后记功!”

船尾,军法队的令旗高高举起。摇晃的船阵,在鼓声、军法与老卒的带动下,竟奇迹般地迅速归位。

残匪的第一轮袭扰,仅仅造成了微小的伤亡,却未能撕开奉天军的阵形。

“点火!”

匪首见船阵未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挥手。

藏在浅滩几艘破船中的火油罐被瞬间点燃!“轰”地一声,黑色的浓烟夹杂着烈焰,贴着海面翻滚而来,企图逼迫登陆船为了避开烟火而偏离航向,一头撞入水下遍布的礁石与残索之中。

这是第二层阻碍!

火线压顶,视野被夺,连随行军吏都以为必须绕行。

鲁士帆却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浓烟上方,那在风中摇曳的白灯与红绳界旗。何凌川的斥候早已标明,那片真正的死亡禁区,在侧方!

“不避烟!不追火!”他发出震天的怒吼,“全军,只按旗线,直进!”

几乎同时,海面上的水师快船动了。数十道钩索呼啸而出,精准地钩住那些燃烧的破船,硬生生将其拖离了主航道。

奉天的登陆船队,如同一柄烧红的铁刀,冲破黑烟,直插滩头!

“下船!”

鲁士帆第一个从船头跃下,齐腰深的海水溅起大片水花。

他身后,第一批士卒怒吼着跟随抢上浅滩。

“结阵!”

“哐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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