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廷议漕运三线锁海粮道(2 / 2)素笺墨香生
姚广忠提笔。
鸿安继续道:“姚广忠核算运价与赔付,不许武将私压民船。”
“李潇负责航线安保与失船追责,不许文臣只算账不担险。”
“卫沧澜调度水师护航,不得私自扣船。”
“一船一册。”
“一程一价。”
“一损一验。”
“入《海上漕运新规》。”
姚广忠落印。
李潇抱拳。
“臣担航线。”
卫沧澜也抱拳。
“臣担护航。”
鸿安看向旧臣。
“民生不是挡箭牌。”
“王法也不是空口白话。”
“谁敢白征一帆,斩。”
“谁敢借民生断前线,斩。”
旧商代表跪在地上,额头贴住砖缝,再说不出话。
这时,鸿安点名。
“季临渊。”
一名水师千户出列。
他身上还带着港口盐霜,靴边有泥。
“臣在。”
“今日起,你为水师粮船总督千户。”
季临渊单膝跪地。
鸿安道:“划线。”
季临渊上前,在海图上落下三笔。
“第一段,内河粮仓至海门。”
“由布政司核粮,仓单双封。”
“第二段,海门至北渚、东岬。”
“由陆军护岸,船队分批。”
“第三段,三港至外岛陆堡。”
“由北洋水师护送,快船巡前,斗舰压后。”
他又取出三色封条。
“每段分仓、分船、分封条。”
“敌人摸到旧粮路,只能撞空仓。”
“断一段,不崩全线。”
姚广忠看着图,点了一下头。
“账可算。”
李潇道:“路可守。”
卫沧澜道:“船可走。”
鸿安道:“那就走。”
殿中刚稳,墨文彬又递上一封密报。
“王爷,外海新报。”
鸿安接过,只扫一眼,便把密报压在楚临川军书上。
“读。”
墨文彬道:“楚临川三岛水寨粮船、药船、匠船虽齐。”
“但远洋线长。”
“全军干粮,只够两月。”
殿中有人猛地抬头。
墨文彬继续。
“秦黑鲨残部荒岛存粮见底,三次求援,楚临川未批。”
“菲莱巴利安欲出兵,部落贵族狄森、朗布抗命拖延。”
“东瀛德川景盛调水师,岛津等藩镇消极延宕。”
“高丽李昭已下旨锁边,中立观望。”
每念一句,旧臣脸色便白一分。
姚广忠站了起来。
他看着海图,看着三段粮道,又看向那封军书。
半晌后,他道:“海运新规,不只是补粮。”
“按这条线走,三岛水寨也要跟着耗。”
鸿安手指压在楚临川军书上。
声音冷下。
“奉天照账走粮。”
“三岛若断粮,楚临川先乱。”
殿内死寂。
下一刻,殿外先乱了。
船料铺掌柜跪下。
“草民愿递船册!”
盐户代表也跪。
“盐船可运,但请按新规验价!”
“我知道北渚外暗礁!”
“我家有三条旧浅船,能走小潮沟!”
殿外声音一层一层传进来。
旧臣跪在原地,肩背塌了下去。
当日,新规传遍王城与三港。
盐户递船册。
船工报暗礁。
商船主排队问赔价。
姜铸炮与许初拿着前线炮膛损耗册,连夜改舰炮束箍。
吕梁抱着防潮药筒,嘀咕一句:“粮养炮,炮护粮,船跑腿。”
许初看他。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吕梁立刻闭嘴。
东岬、北渚、海门三港灯火不灭。
一船一册。
一仓一封。
一程一价。
奉天的粮道,开始入海。
外海。
秦黑鲨残部因断粮骚动,几名海匪头目差点拔刀抢仓。
菲莱探船急转南洋。
东瀛暗灯连夜北上。
高丽细快船不敢近线,只远远看了一眼,便折返半岛。
三岛水寨主舱内。
楚临川看完急报,久久不语。
杨宽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奉天不退。”
“还把商船变成了官粮线。”
楚临川把纸按在灯下。
“鸿安把民船放进账里,就没人能用民生堵他。”
杨宽握紧刀柄。
“那就打断他的第三段。”
楚临川抬眼,看向海图最外侧。
三岛之外,一处未标名的灰点,被他用指节按住。
“第三段不好打。”
“打第四泊。”
杨宽一怔。
“第四泊?”
楚临川声音很低。
“奉天还不知道。”
“但天道知道。”
同一夜。
王城案阁。
黑铜令忽然轻轻一震。
柳如烟正在封存《海上漕运新规》,听见声响,猛地回头。
令背裂纹里,浮出新的暗字。
“粮道成,第四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