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1章 密谍反噬火炮局(1 / 2)素笺墨香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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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岬船坞外,潮声压着木桩。

周怀谦站在排水沟前。

沟口已封三层铁栅。

那半张北渚岩仓拓图摊在木案上,图边沾着盐泥,线却极准。

副将低声道:“军统,这不像从外头照山势描出来的。”

周怀谦拿起炭笔,在图上点了三处。

“这里是岩仓外壁。”

“这里是第二转廊。”

“这里是药车回身空地。”

他抬眼。

“外头看不见。”

副将脸色变了。

周怀谦道:“不是偷绘。”

“是进去量过。”

船坞里,炉火被压低。

工兵没有敲钟,也没有喊人。

周怀谦只下三道令。

“干药封。”

“炮座图封。”

“舰炮模具封。”

“谁碰封条,先断手,再问名。”

副将领命而去。

不多时,急报出东岬,奔王城。

奉天大殿灯火未灭。

鸿安看完军报,没有让禁军大索匠营。

他只道:“召墨文彬。”

一炷香后,墨文彬入殿。

他穿青灰官袍,袖口窄,腰间无刀,只挂一只黑木匣。

鸿安道:“东海海情密谍,匠营肃谍。”

“从现在起,归你统掌。”

墨文彬跪地接令。

“臣领命。”

他起身后,打开黑木匣。

里面是十日内截获的竹筒、封蜡、排水沟泥样、匠营值夜名册。

墨文彬把一截竹筒推到案前。

“第一次试炮前,排水沟就有泥样异常。”

“第二次试炮后,副板缺角。”

“昨夜暗库拓图送出。”

他又翻开名册。

“细作不是临时混进来。”

“他从舰炮第一次下船前,就在匠营。”

李潇按刀不语。

许初站在一侧,眼神冷了。

“摸炮摸到我眼皮底下。”

“挺会找死。”

姚广忠看他一眼。

许初补了一句:“这句可以入册。”

姚广忠没理他。

鸿安道:“不惊秦黑鲨。”

“不露舰炮进度。”

“先拔人。”

墨文彬拱手。

“臣领会。”

天亮前,匠营四门落锁。

炉火压低。

铜水余光照在匠户脸上,湿木、硝烟、铁锈味混在一起。院中没人敢大声说话,连咳嗽都压在喉咙里。

温景明站在炉前。

姜铸炮守着炮膛拓纹。

鲁承火坐在旧炮座旁,老脸绷着。

数十名匠户被留在院中。

有人低声道:“是不是要抓我们?”

“东鲁旧吏怎么查的,你忘了?”

“碰过舰炮的,一个都跑不了。”

人群里,一个灰衣杂役垂着头,手里端着水桶。

他声音不大。

“王府要的是炮,不是匠。”

“炮炸了,匠死。”

“图泄了,匠也死。”

这句话扎进人群。

一个年纪尚小的学徒忽然哭喊。

“匠人也是人!”

“不是炮灰!”

匠营一下乱了。

几名老匠趁势上前。

“温大人,封炉吧。”

“舰炮下海,本就险。”

“鲁老匠当初就说过,陆炮搬上船,是害命!”

鲁承火猛地抬头。

“老夫说过炮有险,没说让你们借我的嘴散魂!”

可这话没压住人。

有人后退。

有人把手从模具旁挪开。

有人围住姜铸炮。

“若炸膛,谁赔命?”

“你赔?”

姜铸炮手背青筋凸起。

他刚要开口,营门被人踹开。

许初带吕梁进来。

身后军卒抬着三样东西。

第一次试炮的炮座残木。

第二次试炮的药包油布。

两份炮膛拓纹。

许初扫了一圈。

“吵完了吗?”

无人答。

许初指着残木。

“第一次试炮,炮座崩裂,梁断。”

又指药包油布。

“第二次试炮,药不潮,炮不裂,浮靶碎。”

“为什么?”

吕梁接话。

“滑轨泄力。”

“限链制退。”

“横梁分力。”

“减药求准。”

许初拿起副板缺角拓片。

“泄出去的副板,只缺这里。”

“限链制退尺寸。”

他又拿起暗库拓图,啪地压在桌上。

“可这张图,避开假炮座,直指真岩仓。”

许初抬眼。

“听懂了吗?”

没人说话。

许初冷笑。

“偷副板的人,不只偷图。”

“他还搬过药,重算过炮座,或者亲眼看过暗库车道。”

“你们怕被牵连?”

“该怕的,是那个把你们当挡箭牌的人。”

匠户们脸色变了。

刚才哭喊的学徒缩了缩脖子。

灰衣杂役垂眼,水桶轻轻晃了一下。

墨文彬从侧门进来。

他没有拔刀。

只道:“四门封。”

铁锁声同时落下。

匠营一静。

墨文彬道:“不搜身。”

“昨夜搬药的人,按原路线,在沙盘上重走。”

沙盘被抬出。

北渚岩仓、熔铜棚、废料棚、排水沟、炮座木架,全在其中。

第一个匠户走完。

第二个走完。

到一名学徒时,他脚步停了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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