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0章 黑石港实锤,海匪夜谋焚船坞(1 / 2)素笺墨香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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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大殿里,潮气还没散。

海防图压在御案正中。

潮汐木牌、黑帆碎片、海煞残字、海蓝封蜡、瀛洲金线纹,一字排开。

灯火照下去。

木牌边缘那圈细金线,忽明忽暗。

鸿安看着那四个字。

今夜迎王。

殿内没人先开口。

这个“王”字,不该出现在东海荒岛。

姚广忠捧起木牌,递给柳如烟。

柳如烟拿出王府旧档,又取出杨坚逐海时封存的瀛洲旗角拓纹。

两纹一对。

她没有立刻说话。

李潇看了她一眼。

“像?”

柳如烟道:“不是像。”

她把两张拓纹压在一起。

“同刀,同线,同封蜡。”

殿中纸声停住。

鸿安道:“入册。”

姚广忠立刻落笔。

“黑石港潮汐木牌,与杨坚逐海后瀛洲新旗金线纹同源。”

旧臣列里,有人袖口动了一下。

李潇伸手点向海防图。

“黑石港不是临时泊点。”

“背风湾、淡水井、铁汁灌缝、潮汐牌。”

“这是军港。”

他说得很平。

军港二字落下,殿里更冷。

姚广忠低声道:“水师未成,港坞初建,舰炮还在试。”

“若惊动匪巢,海匪反扑东岬、北渚,船坞先烧。”

李潇点头。

“所以要探。”

“探深。”

“探到他们吃几顿饭,换几次哨,哪条船漏水。”

许初站在旁边,咧嘴。

“最好探到他们夜里起不起夜。”

姚广忠瞥他。

“这句不用入册。”

许初闭嘴。

刚沉下去的朝议,又被几名旧臣搅起。

一名老臣出列。

“王爷,臣以为不可被一块木牌牵着走。”

又一人道:“海煞不过海上流寇。”

“流寇抢粮银,劫商船,何至于动七师?”

第三人拱手。

“安民新令刚行,沿海百姓惧兵。”

“若为一座荒岛拖动天权、玉衡,岂非重蹈东鲁强铸重炮之覆辙?”

李潇眼神一沉。

那旧臣不退。

“王爷,海防该立,可不可急。”

“沿海商船本有护船弓手,可令其自守航路。”

许初没忍住。

“让商船护航?”

“你是嫌海匪抢得不够整齐?”

旧臣脸色发青。

“许将军,朝堂议政,莫逞口舌。”

许初摊手。

“我没逞。”

“我是真觉得你这个主意,匪听了都想给你磕一个。”

殿中有人低咳。

鸿安抬手。

殿内安静。

就在这时,殿外急鼓响起。

三短一长。

瑶光报。

一名斥候冲入殿内,半身是水,膝盖见血。

“报!”

“黑石港外围哨船追击我方伪装渔船。”

“宁副师统小队潜入礁洞避潮。”

“疑似已被海匪发现。”

旧臣眼睛一亮。

那老臣立刻道:“王爷请看!”

“探哨已惊匪。”

“若再探,便是逼匪反扑。”

“臣请撤回瑶光,缓建哨港,免得东岬船坞先遭报复。”

文臣列里,低议声起。

“水师未立便招海匪。”

“若船坞烧了,谁担责?”

“东鲁强铸重炮,也是赌。”

旧臣趁势上前。

“王爷,是要为一座荒岛,把七师拖入海泥吗?”

殿里,所有目光都看向鸿安。

鸿安没有答。

他只道:“熄两盏侧灯。”

内侍一怔。

李善行立刻挥手。

两盏侧灯熄灭。

御案正中的海防图,被主灯照得更清。

鸿安拿起木牌。

“淡水井。”

他看向旧臣。

“散匪会在荒岛凿井?”

无人答。

鸿安又拿起黑石码头拓图。

“铁汁灌缝。”

“散匪会熔铁固码头?”

旧臣嘴唇动了动。

鸿安再点旧炮痕拓片。

“炮位。”

“潮汐牌。”

“轮值船。”

“哪一样像散匪?”

殿里只剩雨水从檐角滴下的声音。

李潇补了一句。

“散匪抢完就跑。”

“不会修码头。”

“不会刻潮汐。”

“不会把命拴在一座岛上。”

他看向那老臣。

“你若还说是散匪。”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老臣抬头。

李潇道:“你不懂海,也不懂匪。”

许初小声道:“但懂装。”

姚广忠又看他。

许初抬头看梁。

这梁真梁。

旧臣咬牙。

“证据仍不足。”

“有井有船,不能定为敌国前哨。”

话音刚落。

第二封瑶光急报送入。

这一次,是一只油布铜管。

封蜡被水泡白,却没破。

姚广忠亲手拆开。

宁鸣佩的字很细。

“退潮后入礁洞。”

“黑石港外圈三道暗礁哨。”

“两处淡水井。”

“一座修船棚。”

“黑帆快船十七艘轮值。”

“码头木桩分甲乙丙丁号。”

“夜巡用旗,不用匪哨。”

李潇猛地伸手。

“旗语拓本。”

书吏展开湿纸。

纸上是几道简旗。

李潇只看一眼,脸色便沉。

“前朝东海水师旧旗语。”

殿内一震。

柳如烟立刻翻旧档。

她动作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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